安止咬肌绷紧，嘴里模糊念着杀了你。

乐则柔在他耳边小声哄着，“我在这儿，你不要怕。”

安止倏忽睁开了yan，但毫无焦距。

乐则柔一手搂住他肩膀，一手在他后背轻轻捋着，“都是梦，假的。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假的。

梦而已。

pi鞭和yan前人，谁是梦是真。

安止攥住她的衣襟，手里都是汗。

他过了一会儿才清醒，xia意识推开乐则柔，瞬间换上没心没肺的样zi，扯chu一个几可乱真的笑容。

“当然是假的，吓着你了吧。天快亮了，我回去了。”

乐则柔没理会他故作无谓，拿帕zi给他ca汗，“你梦见了什么？”

什么事能让他zuo噩梦？

深gong十年，鬼蜮伎俩早就见识过了，竟然还有梦魇。

“别拿有的没的搪sai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安止，你可以告诉我，无论是六皇zi还是别人，我能清理干净。”

她话说的不清不楚，但安止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为你杀了他，此后就再也不用恐惧。

乐则柔一直有意在安止面前收敛，不愿意将自己满手鲜血louchu来，想当个温温柔柔的妹妹。

但一想到有人伤了安止，让他午夜恐惧惊梦，她便忍不住满心都是宰了让他这样痛苦的人。

“我没事，就是zuo个噩梦罢了。”

安止避开她的视线，明显不愿回忆提及，乐则柔不知dao他究竟在瞒她什么，在她yan里，直接zuo掉要省事的多，即使是六皇zi，也总有lou破绽的时候。

乐则柔看了他一会儿，继续给他ca背上的汗shui，“你不想说，我不勉qiang，但什么时候想说就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我总能办到。”

安止想笑，但是笑不chu来，讷讷地坐着任她忙活。

此时已经鸡叫tou遍，乐则柔撂xia帕zi将安止往怀里一搂，让他好好睡。

安止又开kou：“你答应过我，不要guangong里的事。”

乐则柔许久没应声。

安止摇摇她，要听她允诺。

“好。”

乐则柔压着脾气不qing不愿地说。

……

第二天一早，安止去六皇zi府里，乐则柔也有事要避开他办。

“玛瑙jiejie，坐吧。”

豆绿给堂前局促站着的妇人搬了个绣墩。

“不，不用，我…nu婢站着就行，站着就行。”妇人陪笑着摆手，脸上有很深的皱纹。

乐则柔轻轻地笑，“玛瑙jiejie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还局促呢？不对。”她忽而住kou，对惊惶的玛瑙笑了，“不该叫玛瑙jiejie，该叫周娘zi了。”

玛瑙瑟瑟地应是。

“我不想为难jiejie。”

乐则柔亲自扶玛瑙坐xia，“我小时候可是受过jiejie照顾的，这次请jiejie来不过说些旧故事玩笑罢了。”

玛瑙听到“旧故事”三字更加灰败，她想站起来，被乐则柔an住肩膀了。

“jiejie不用怕，我只是想问问十年前的事儿。”

玛瑙肩膀绷直，紧紧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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