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则柔让他吃心，“别说气话，你要是不在乎，哪儿会这般狼狈跑过来报信。现在就是没证据而已。”

朱翰谨把刚刚跟乐成说的话原样复述一遍，陈拙听完并不如何激动。

“就算党夏真的打来了，第一个报信的也会招各方忌惮，三伯父比我们会衡量。”

半刻钟后，乐则柔与朱翰谨坐在了定国公府的圈椅上。

“收起你丧气样。”乐则柔倏忽笑了，“我们再去见一个人，这位才是真佛。”

朱门煊赫，石狮威严，泥金大匾上御笔亲书的定国公府四个大字悬着。

前竟是定国公府的世孙陈拙！

脚步声落耳中，朱翰谨打叠神坐直往外看。

乐则柔勾一笑，里有刀剑锐光。

“昨日我还收到了祖父八百里加急书信，一切都好。朱公是不是听错了。”

乎朱翰谨意料的是，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容貌极盛，一绿得扎的衣裳竟也没损他半分貌。

朱翰谨接连被乐成和陈拙怀疑，不禁也有些动摇。

乐则柔一笑，倒也没纠正他夫人或小，“我表兄刚从台原京报信，党夏人打来了。”

乐则柔起来福行礼，“见过世孙。”

定国公人在边关生死未卜，儿们都没了，难不成乐则柔指望定国公府的夫人们吗？

乐则柔声音是朱翰谨从未听过的冰冷，“现在给皇帝贺寿的党夏使臣尚未离京，你又拿不证据，三伯父必然不信你。”

乐则柔车停在城东的宜康坊，与筷胡同不同，这一片住的都是勋贵，与文官向来井不犯河。

可走在里面却全然不同，许是常年无人，砖儿里生草来，也掉漆了。

她示意朱翰谨说。

朱翰谨第一次来，不知乐则柔来这儿要什么。

陈拙也在打量着前两人，这位年轻妇人能拿着乐成的名帖过来，不知是乐家什么人。

死当作活医，朱翰谨如今实在没辙了，只能指望他。

照乐则柔这样利弊分析来，满京城的官员都指望不上给皇帝传话。

朱翰谨不哼不哈地靠在椅上。

朱翰谨不免惊心。功劳最盛的定国公府，竟凄凉破败至此。

朱翰谨恨恨锤了一茶几，“那就这样算了不成？”

朱翰谨满腹官司，心想真佛难不成是那位太夫人。

“那么多人都不知的消息，为什么你第一个知？你比谁都厉害聪明不成？你的消息网是哪儿来的？”

国破家亡的事儿，在一些人里不过一场衡量，一端是人命和国土，一端是权势与家族。

说到了世孙陈拙这里，只要他不是太说不去，也该因先人余威得些将门虎武功盖世的夸奖。

乐则柔没说话，面无表直盯着前方。

“你为什么拦着我？”

朱翰谨一抹脸笑笑，“也行，反正咱们跑了，隔着江天险他们也打不着咱们。咱们回家窝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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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报给皇帝，要是党夏没打来，皇帝丢了脸，三伯父这辈都不能当二品官了，自然不会冒险。”

可儿媳们一个救夫战死，一个殉夫。只留一个小儿媳和婆婆过日。

朱翰谨十分意外，错愕地打量着他。

但事实上世人关于陈拙的零星几句说法，大半都是讲他貌的。

宾主坐后他开门见山，“我是人，乐夫人说事关漠北，还请您直言。”

定国公一门父四人俱是威风凛凛虎将，人人都有几段故事传说。

朱翰谨好气又好笑，“可要是打来了呢？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