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了，这话我只问你一遍。”

乐则柔想抬tou，被他an回怀里，他的声音在xiong腔振动，有些闷。

“你喜huan我什么？”

他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dan，连闺房之乐都给不了，全shen上xia没有半dian可取的东西。

“如果你幼时是与别人定亲，如果那天是别人救你，如果以后有别人对你好，你是不是也会喜huan那个人？”

万事chou丝剥茧皆有迹可循，可他深夜辗转难眠，想不chu乐则柔为何动心。

因为名分？因为救命之恩？这些都不该成为理由。

而弄不清楚这一dian，安止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喜huan，也承受不了一朝失去的可能。

乐则柔一时无言。

座钟连响，日光藏匿，安止目光渐渐黯淡，他无声地笑笑，“你好好休息······”

乐则柔忽然开kou。

“其实，只凭幼年娃娃亲，我早该杀了你，一了百了以绝后患。”

这话是真的，曾经的未婚夫成了宦官，还是干系着那桩谋逆案，如果被人抓住zuo文章，是个大麻烦。

乐七姑生意zuo的不小，手里沾过的人命也不差这一条半条。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一路走到现在并不容易，不会留一个潜在的祸患。

安止愣住了。

乐则柔手指无意识划过他衣袍上的竹叶暗纹，继续慢慢地说：“至于救我对我好的人，认真论起来，玉斗她们都救过我，为我赴死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

“可我设想不chu来，这世上再有第二个你。”

“我只看见了你。”

只看见你天xing霸dao却要我嫁给旁人，只看见你精明算计却为我豁chuxing命，只看见你，也只愿看见你。

“我yan中你哪里都好，都喜huan，但我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可能喜huan不需要原因。”

“我因为你，才信了命中注定。”

她本就嗓音低哑，一场痛哭后，声音又轻又哑，恍如飞絮。

但雷鸣不过如此。

安止扶额，低低笑了，他为此纠结许久，无数次午夜扪心，想条分缕析求索一个答案，没想到，喜huan从来说不清原因。

这算不上答案。

但比什么答案都让他安心。

安止双臂骤然发力揽紧了乐则柔，她xia意识想脱开。

“别动。”

他不知dao自己嘴唇已经被咬chu血来，qiang压着颤抖声线问：“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乐则柔攥紧了他的衣袖。

“我见过的人心和世qing已经足够多了，我知dao自己想要什么，在zuo什么，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耳边不稳的气息，微凉的触碰，还有不明显的鼻音。

他的鼻尖厮磨她的鬓边。

半晌，他说：“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乐则柔颤了一xia。

“我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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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zi兮zi兮，如此良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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