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的起的。”

“就算一家人熬心血耗着供着，好先生难求，无隅书院世家弟就占了十之七八，余的一二也往往是家中薄有资产送去的，只有零星几个是寒门。”

她两手一摊，看看目瞪呆的两个丫。

“一边读书一边活，还遇不到什么好先生，这样来寒门弟往往考个秀才已经千难万难。此时家中能靠着秀才功名免了赋税，还能有些别的益，愿意苦熬着往上走的人就更少了。”

豆绿听着她的话慢慢皱起眉，拧着手绢问，“照您这么说，寒门便是天生不了士老爷了，也太不公些。”

乐则柔大笑，“傻丫，别说世公不公平，事实就在前摆着。寒门士，往往是祖父一辈极好的运气攒些钱财，勤勤恳恳供一个秀才，秀才的儿说不定能考士官。

这得是祖坟冒青烟的家族才有好气运，得没有败家儿，且孩都是读书的料，这样几辈人辛辛苦苦才能供一个官来改换门。”

说到这儿，她也颇有些慨，“而世家弟，族学昌盛，即使父兄没有中士的，族中总有辈金榜题名能提携指，要是书读的好，即使家中穷些也有族里供着读书。

且世家弟与寒门的界不同，寻常人家觉得能替人写信赚家人日常就千好万好，世家弟想的则是什么官。

其实天资禀赋聪颖的人有许多，父亲在时曾带我去过矿场，账房记极好，算数连算盘都不用，但他家里穷，能当上账房已经是侥幸。他比咱家的人都聪明又能怎样呢？只能埋没了。”

她突然想起了安止，林家小公成文落笔为诗，可……

赵粉忍不住嘴，“但也有隐这样的人啊，可见寒门弟还是能有读书路的。”

乐则柔笑眯眯问她，“你可知隐有过目不忘之能。”

赵粉和豆绿都十分惊讶，赵粉更是脱而，“就这么一个糟老……”

乐则柔呷了一茶，缓声说，“别小看这么一个“糟老”，他聪明极了，能从村里考上会元的人，他是本朝一份，这样的聪明人几百年也未必得了一个。

其实他不算寒门，他的脑就能抵得过所有家世背景。”

隐一个去县里念书的穷小凭什么被酒楼伙计接济，他都连去酒楼的钱都没有。而且他能得到郑相青，这不是单纯过目不忘的读书人能到的。

隐太聪明了，聪明得令人侧目，令人害怕。

据说乐家当时也给过隐银两极力拉拢，包括后来拜师郑相也是乐家写的荐信。如果隐当年中了士，不意外就是乐家的派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