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笑笑，不再提及。

况且二皇是她亲姑舅表兄，她是乐家女，就算真答应襄助，我们也不敢用她。”

安止托了一碟荔枝来，闻言对六皇说：“殿，小的觉得不妥。”

隐不是乐则柔心腹，但在乐家两年还是能揣度一二。

他以林家亲旧的份请来乐则柔，但一语未涉当年林郑旧事，反而对湖州丝绸颇兴趣，乐则柔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乐家家规森严，真有什么，只要不伤动骨，乐七姑未必会向家族求助，把话柄送到别人手里。”

这话半不，噎得隐笑两声。

“由老朽也不知，但乐家大房三房和六房为太夫人所，六房如今只有七姑与寡母二人，却单开府邸。”

隐坐在铺了锦袱的太师椅上，灯烛照着他半边脸，明暗之间，六皇突然信了他确有智计。

六皇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江南五月已然得蒸笼一般，今晚尤甚，云低压压地沉在，沉闷的雷声从远传来，人透不上气来。

他缓声说：“君喻以义，小人喻以利。乐七姑富甲一方，上有家族庇佑，无嗣之忧，她什么都不缺，与她合作，我们给不报酬。

“殿份贵重，如果殿求娶七姑，乐家不会阻拦。七姑再如何也是女，希望有嗣，这一唯有殿能给。”

三人聊些湖州风，一顿饭宾主尽。

安止沉思了一会儿，又，“乐则柔是乐家嫡孙女，得信重，倘若她告诉乐府老太爷，因此惹恼乐家反而不。”

“殿如今最愁的是一个钱字，而江南富商大贾多依附世家，不会轻易站队，乐七姑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倘若殿能得七姑助力，钱财一事自然迎刃而解。”

一火闪划过空，映得室恍如白昼，炸雷轰在耳畔般响。

“则柔不过守着祖宗基业，勉混个温饱罢了，哪有什么万贯家财。看来先生在鄙府两年多，竟是连则柔家底都不清楚。”

隐起，慢悠悠地踱步。

……

他就差明说让六皇引诱乐则柔，暗地吊着她让她办事。

“愿闻其详。”

豆绿注意到，那个儿官看了七姑。

乐则柔随意拈起一枚果，笑：“倒没什么易不易的，左不过心甘愿罢了。”

“安公公竟如此迂。”隐仔细听完，突然大笑，“七姑是至至之人，这样的人只要心中拜服，千里之外亦能忠心。大可等事成之后论功，不必惹陛心烦。”

六皇没有外家，日后妻族尚且没有定数，所以他边没有多少亲信可用，财力也不能与其他兄弟抗衡。

闷了一天的雨终于落来，打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地响，安止脸在雨声中又青又白，吊梢黑幽幽的。

她就甘心当一辈寡妇？她一手一脚置来的产业，就愿意百年之后拱手他人？”

“乐六夫人向来托病不给太夫人请安，乐家巷里都知这位七姑不受老太太待见。

“这些年七姑一直为过继嗣所恼。乐家十代女无再嫁，不意外，七姑要守一辈望门寡，她是生意人，但也是女。

“乐七姑未婚夫是林家人，牵扯当年郑林案，殿如果迎她府，在陛那里不好待。”

六皇却慨然抚膝，“乐家家风严谨持正，但也未免太过苛刻些，乐姑娘这些年支应门十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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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六皇地看了先生一，此人曾蒙乐则柔救命之恩尚且能如此，保不准他日也会对自己反手刀。

“殿有所不知，”先生看了看安止，“七姑不得乐家太夫人信重。”

“安公公此言差矣。”隐悠然：“她缺一样东西，只有殿能给。”

招兵买收揽人心，都要钱开路，隐的话搔在了六皇。

六皇让他坐，安止谢过，坐在绣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