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陛不要三六院文武百官里只有我这个亲哥哥？”

“你别打岔，”小皇帝没扔过瘾，把他哥捡回来的东西又扔了去。

“谁给的胆让他们那么说你！这些京官儿舒服久了、真该扔到边关去待几年，看他们满脑的勾心斗角能不能保家卫国。”

闻墨把人抱到了怀里，伸手去抚他蹙起的眉。

“他们没说错，曦儿。我的确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确实没放过一个妇人甚至胎儿。”

“可你是为了大启！”

“是啊。”

闻墨低了、双手捧着那人的脸和自己额相抵、鼻尖相对、呼都缠绕在一起。

“但是不重要。太平天需要的是贤主明君，不是杀人。我就算坐上了那个王位，也只会搅得人心惶惶。”

历朝历代、愚民皆如此。

世之中希望有战神世救苍生于火，背负的每一条人命都是无上的功勋荣耀。可如果真等到了海晏河清天太平，他们又会忍不住犯嘀咕……当初那修罗杀人如麻饮血啖、怎么可能真的民如当个好皇帝呢？

愚民如君如舟，倾覆不过在一念之间。

“所以曦儿，就算你想，我也真的不了这个皇帝。”

“不过……”闻墨话一转、饶有兴致的问：

“你就真没想过我会反？”

“……想过。但是没区别。”

景曦盯着他，里没消的红勾得摄政王心尖儿一颤、忍不住在他鼻尖儿上咬了一。

“也是，您老人家压儿不在乎。”

“那你呢？全天都说你要反，想过吗？”

“嗯”，闻墨略一沉、倒也没瞒着。

“昔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赔了天换人一笑，我没幽王那么草包、倒也想用一整个天囚一位人罢了。”

？

“那…那怎么又放弃了？”

“舍不得。”

他松开半寸，手指抚上了那人的尾。

“人圈一红我便方寸大，怎么舍得真囚起来。嗯？”

“你还说你不想要天。”

人圈倒是不红了，直接翻了个白。

“曦儿，你是傻的么？”闻墨叹了气，

“旁人以为九五至尊有多无限风光也就算了，你我在天家、还不知这其中腌臢？”

“我当初起这个心思……是担心你过得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