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对他俩没兴趣，我看中的是老左边的妮。”朱珍不想听他啰嗦，急着了解姑娘的详。

“在哪儿？哦，你说的是从福州去固始上坟的黄璞，和瞎溜达的李振呀。你们可不要小看了他们两个，福州的那家伙是读大书的，学识渊博，连黄王都夸他是大儒呢。他的老家在固始，后来举家南迁到福建。那个李振也不一般，他是河西人，听他自己说是官宦弟，平定安禄山的功臣李抱真的曾孙，因为京考状元没考上，去江南散心才回来，这小气不小，肚里一定有些货。”

汉听同僚这么一说，便向那边望去，“朱珍啊，你的珠是气的呀？那胖妮分明是在看你呢。你若是喜她？哥哥我这就去向她的老父亲提亲，人家可是财大气的买卖人，家大业大有的是钱，几辈都不完。老古稀之年，估摸没几年光景了，剩的家业不都是你的了嘛。你算踩上狗屎运啦，看这妮得多富态，搭便知是个旺夫相，大脑袋瓜，大脚丫，大板。二哥不是说了嘛，大好生养，一定能给你生个儿，为你们老朱家传宗接代。”

招风耳快人快语有啥说啥，“看妮呢，朱珍瞧上了个黄大闺女，不知怎么样上手呢？想来的，黄王还不允许；想去提亲，又怕人家辈不同意。”

小帽略带腼腆地指着，“在那两个穷酸的右边，对，指手画脚的那两个。你没看见吗？她站在那个老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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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你呢，一准是看上你小啦。看！看！她还冲你捂嘴笑呢，多讲究，不愧是大人家的姑娘，笑不齿呀。”说话的小伙中等材，额着一块猩红的胎记，都说之心人皆有之，他着突兀的边帽，帽沿了朵鲜艳的绢，正好用把缺陷遮掩住了。从装束上看，应该是守着这些人的草军。

“是读书人和老中间的那个女孩呀，她跟胖妮是一家的，得不赖，前天她们一家刚庙，我便注意她啦。这俩的模样相天上一个，地一个，绝对不是一个妈生的。”大招风耳直勾勾地盯着看，“怎么你看上她啦？那就娶来老婆嘛，老若是不同意，兄弟你来个霸王上弓，生米煮成熟饭，这你在行，也不是回了。”

“唉，可不行喽，黄王听了庄将军的建议，令要草军对老百姓秋毫不犯，我还想保住这吃饭的家伙呢，谁敢去蜂窝呀？”小帽朱珍失意地嘟囔。

“那妮就在两个穷酸书生的右边。”庞师古用手指着。

“要是朱温哥在就好了，他鬼，啥也难不住他。可是被葛从周喊走了，说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嘿，二哥回来了，他可是了名的包打听，自来熟，也许他有办法。”

“是呗，不知黄王是怎么想的？我们扯旗造反图的是什么呀？不就是开心痛快嘛。兄弟，看着嘴边的吃不得，抓心挠肝不是个滋味呀，真是太可惜啦，”招风耳有些为朋友鸣不平，

“二哥，挑去啦？辛苦啦！”小帽亲地打着招呼。

“呵呵，想媳妇啦？也都老大不小了，谁不想媳妇呀？你看哥哥我这一脸大包，若是给你们娶个嫂，能憋成这个样吗？”来人停脚步关心地问，“朱珍看上哪家的黄大闺女啦？我怎么不知，是刚送来的吗？”

他所指的来人正跨过山门的门槛，挑着沉甸甸的桶，一颤一颤地有节奏地颠过来。

“你说的是哪个？小腰细细的。”同僚借着殿檐灯笼的光亮，好趣地伸脖搜索着。

被告知的汉年纪也不大，敞着怀肆意生如丝如草的，每个人的上都有，可他的让人见了忘不掉，生得胆大妄为，率而行，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腹，可这并不是他的过人之，似蒲扇般的一对大招风耳，尤其令人叹为观止，记忆犹新。

“哼，光嘴好，我不去谁去呀？柳和尚指使你们也指使不动啊！都是一指使一拧腚的主儿。”这位比他们大上几岁，脸上疙疙瘩瘩满了面疱，“庞师古、朱珍，你们在看什么呢？”

小帽不乐意听了，扭脸撇嘴嗤嗤连声，“大胖丫还是留给你吧，看她的年纪少说也有三十了，人们不是说嘛，女大一，不成妻；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抱如意；女大五，赛老母；女大六，抱金豆；女大七，笑嘻嘻；女大八，注定发；女大九，样样有；女大十，样样值。你算是捡到宝啦，我中意那个小儿的，秀气苗条，你看那小蛮腰，一掌都能攥住，得那叫一个透灵。纯啊！”他非常享受地嘻嘻笑着，好像已经把佳人搂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