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咧？大志，咋回事么？啥呢么？”耳聋的摊主认定他们是在争吵呢。

伙计边抹着桌边耐心地解释着，“没有！您多心啦，没那个意思。不就是一壶酒嘛，至于这么大动戈吗？你稍微等一，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们就是得寸尺，给脸不要脸，年老虚的人多啦。老，跟你说话呢，都不回，问话不言传，势还大得很嘛。”胖郑賨在后面添油加醋。

“哪个认识你。”黑衣老人见那醉醺醺的光禄大夫，上张地扭过去。他躲避着来人的视线，可同桌人却慢慢回过去。

“错了就要认错，覆难收你懂吗？小伙，你叫药志？我看你应该叫弱智。”胖郑賨不依不饶地训斥着。

“中尉，您老有何指教？小的洗耳恭听。”瘦顺从地站起来，卑躬屈膝地走到近前，哈腰地一付才相。

“咋了？又不照规矩行事啦，这个说是常客，那个称是熟人，都想先吃先占，还要脸不要脸么？”光禄大夫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挑理，他迈着蹒跚地步走过来，睁着朦胧的醉打量着两个老和白衣白帽的年轻人，“本不想和你们掰扯这些蒜的小事，可你们不嘛，三番五次地挑战我们的底线，是不是有些得寸尺，不知好歹啦？”

“杨爷，貊炙、馕、醪醴上全喽，您慢用。”小伙计药志端着盘送过来，把盘、酒壶、酒杯逐个摆到桌上。原来这病歪歪的老人姓杨，他颤巍巍地抓起酒壶为同伴斟酒。

是要去当东西？”黄衣人用角扫了一鼓鼓的包袱。

听他这么不讲理，小伙计也耐不住火气了，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你怎么骂人呢？我看你这个士不咋地，也不知是考官瞎了，还是谁给你开的后门。”

“您先喝！当然您应该先喝，我不懂事，酒喝多了，胡说八呢。”瘦顺脑门往淌汗，吓得像打摆，“是他，郑賨，他那张臭嘴惹事，是京城里有名的大喇叭，鼓动我蠢事的。”被指的胖也预到闯了祸，惹了不该惹的人，脸吓得煞白。

“刚离开一会儿，又吵啥呢？”打着饱嗝的瘦搓着双手返回来。

旁边的小伙计端着托盘，正要去清洗用过的餐，见此景忍不住噗呲笑声来，轻蔑地瞅着认怂的瘦，“这是咋啦？不是能行得很嘛，跪求饶啦，你也知杨爷不好惹呀。”

“妈呀，中尉！杨公公！是您？”他双扑通跪在地上，张目结两发直，上牙磕着牙咯咯直响，“小的该死！该死，怨小的有无珠，对您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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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又什么？屡教不改呀，你是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没这么搞的。”是远的郑賨嚎唠来了一嗓。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看人碟不知耻，唯我独大本。

胖见同伴回来更有了底气，“小哥，你完啦？回来得正好，伙计又不讲先来后到，给熟人先上了醪醴，他是在故意气我呀。我说了他几句，他竟敢跟我扯脖喊。你这朝中的三品大员，能看着朋友受欺负吗？”

“你这猴崽只说别人的不是，没有担当，不像个男人，老爷们就要敢敢当。”老伸兰指责备，“你起来吧，过来，别让我扭着看你，我这脖好酸呀。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您请息怒，客官咋这么生气呢？杨爷是我们这儿的老主顾，他虚，弱不禁风，好不容易府一趟，就让他先吃嘛。”正在收拾邻桌杯盘狼藉的药志，还是那么客客气气的陪着笑脸。

对方支支吾吾地回应他，“是，是呀，去当几件老家什，家里等着钱用呢。”他还意识地用手拢了拢系带。

黄衣老人回看着跪在地上的瘦，“猴崽，我转过来了，你看清楚了吗？方才不是很豪横嘛，很了不起啊，要欺负我这多年养病在家、行将就木的老喽。我很老吧，很虚吧，风烛残年应不应该先喝这壶醪醴呢？说吧。”

“我看看他们有多老，多虚？”李德权摇摇晃晃地凑过来，“咦，我咋看你这么熟呢？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了。还有你！别背个，回过让我看看，你是怕人看，害羞吗？”他先打量着黑衣人，又命令着黄衣人。

这话正戳在胖的要害，他大发雷霆地大喊大叫：“俗！无知！无可救药！气煞我也。”

“说的轻巧！你是真的会人啊，”胖面沉似怪声怪气地申饬，“刚刚教育你要守规矩，要讲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要的醪醴，你却先给他们端去，不会是说你两句，不痛快怀恨在心，故意来气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