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完全被打蒙了，过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左边的牙齿被打松了两颗，现在嘴里全是血腥气，周围几桌的人围了过来，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

陆文元看他这样还想再打，段佳睿疾手快地拉住他，朝陆锦年使了个。

陆锦年也被陆文元这样给震住了，赶把小唐从地上扶了起来，想检查他的伤势。小唐哪敢再让他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但也不敢就这么走掉。

“你跟个小孩儿置什么气？”

徐正南走过来了到小唐手里，这小孩儿他们都熟的，这行纯粹是为了钱。他喜陆文元的，这么久没见，过来打个招呼也无可厚非，可偏偏陆文元现在转了，边带着的是个宝贝疙瘩，谁碰谁倒霉。

“走吧走吧，”徐正南把小唐往门领了几步，“去医院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小唐得到特赦令，逃也似地跑走了。

这算是彻底没兴致了，陆文元拽着陆锦年直接走人，留段佳睿和徐正南两个人面面相觑。

徐正南端起那杯没洒完的酒朝段佳睿虚碰了一，心有余悸：“我早跟你说他现在转了吧！”

段佳睿没有接话，盯着陆文元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

陆锦年说什么都不同意陆文元开车，他慢慢悠悠把车回去，开到的时候已经十一五十六了。

还没过十二，陆文元的脸稍微好了，然后犹豫着该不该跟陆锦年聊聊今晚的事。

陆锦年当然知他在想什么，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讲话，再这么去就有冷战的嫌疑了，但是现在时间迫，他也不想在已经过去的事上浪费时间，于是一边翻后备箱一边对陆文元说：“今天这事儿不能全算你错，我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也不会因为你以前怎么样就对你改变看法。”

陆锦年思考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他觉得自己现在多多少少是有些喜陆文元的，不论以前的陆文元了什么事，那都是构成现在的陆文元的一分，如果他否认那些，就是在否认现在的陆文元。

陆文元愣了愣，觉得有意外。

“不过你也不该随便打人，之前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这样了。”

陆文元知他是在说周青凯那次，但他确实已经克制过了。

“你在找什么？”确定不用吵架后，陆文元终于放心了，他现在才注意到陆锦年的举动，这才想起来他还没问陆锦年为什么要在十二之前回来。

陆锦年翻了两三分钟，终于从后备箱里翻到他藏起来的一盒满天星，他拿着在陆文元面前晃了晃，显然非常得意。

他拉着陆文元在看台坐，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全归零，他从盒里两满天星，燃以后在一闪一闪的亮光里冲陆文元笑了起来：“圆圆，新年快乐。”

这是非常朴素的一烟，既没有五颜六的火光，也没有振聋发聩的声响，它就这么静悄悄的在夜里绽放星星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