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态度也太过理所当然了吧？”她嗤笑了一声：“我看还是让秦总想好了怎么说话之后，再来考虑要怎么喜别人。”

她报了个地址，还没来得及多说上一句话，那边赵绩理就立刻挂断了通话。

秦绝珩猛然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一切早就和过去大不相同。

赵绩理不知她究竟是有多厚的脸，上一秒还像是要吵架一样带了好些跋扈，这一秒就能完全松来，像是完全无辜一样带了些小心翼翼。

——到底也是我的问题，从来都是我的错。秦绝珩想着，垂睫选择了妥协。

秦绝珩声音很低，气息浅弱，倒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赵绩理命令，反而带了几分柔的商量意味：“都没关系的，次也不急。”

自己的脾气有多不好，秦绝珩一直都知。或许是早年被母亲和两个坏了，总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少年时也曾是完全的纨绔格。

赵绩理一句话都不想和秦绝珩多说，恨不得隔空把东西丢秦绝珩怀里，再也不要联系，一个消息都不想看到、一个电话都不要再接起。

秦绝珩知到底是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得咬住了嘴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反驳回去，而是安静地听着。

“你在哪里，我还给你。”

除非我不要你，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今天晚了，你又这么生气，次见面再给我吧。”

赵绩理拉开了屉，把一堆秦绝珩这些时日里送的礼都拿了来，发了一阵磕碰和窸窣杂的响动。

这些话秦绝珩完全不需要多加以思索、毫不犹豫就能够说，也是往昔时日的争执里，她说过最多的话。

她意识以为今天这场通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以为赵绩理会随即立刻挂断，但等了两秒后，居然还能听到那的隐约声音。

朋友是这样，是这样，什么

“我不想再收你一东西，不是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再也不想见到。”

熟悉的忙音急促响起，秦绝珩咬住一角，极力压了心里的烦。

——这样看来倒像是我蛮不讲理、欺负了人？

“你喜不喜我，又怎么样？”赵绩理的语气恢复了冷的音调，半都不再有方才的隐约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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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嘈杂了数秒后，赵绩理那边又安静了来：“手镯我不可能收。”

她在什么？

秦绝珩听赵绩理这个语气，也知她多半是脾气上了，这个时候要是还持己见，接来恐怕又会是一场争执。

赵绩理对秦绝珩莫名其妙的无辜语气到心烦意：“你到底在哪里。”

本来就是众所周知的名门弟，又生得容貌绝好，一举一动都矜贵漂亮，即便骄纵跋扈、沾染了富家纨绔的气息，也总是最不缺人喜。

那时候她信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只要她想要，无论是什么，都能最终落她手中。

但那边的赵绩理已经真切地听到了她没说完的那半句，冷笑了一声。

她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松开了牙关，丢开手机，叹一气将前额撞在了方向盘上，引得一串鸣笛声响起。

“秦总不急，我急。”

但这一次，秦绝珩没能再说完，而是只说到了一半就惊然止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