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这件事突如其来，加上天师杜嘲风不久前又以“谋反”罪被“诛杀”于天牢，故而城的天箕人们迟迟没有得到来自廷的号令。

少年望着冯嫣——这正是令他到怀疑的地方，从刚才开始，不自己提什么，冯嫣都直接答应了来。

“好。”冯嫣再次。

们最后的底牌。”

少年眯起了睛，他带着几分狐疑望着前的女人。

于是晋王孙默许了。

夜里，人们仰望着结界被雨丝激起的微光，担忧将来的形。但在那之后不久，城一百一十二座坊中，每一坊都来了一位天箕的。

冯嫣呼微凝，“什么？”

“殿在怀疑什么？”冯嫣问。

她真的知自己要付怎样的代价吗？

而今不知为何，们忽然自发分散前往不同的坊中与百姓待在一，戍卫们去晋王世孙请示了上的意思——当他们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天箕士的地方，不过他们来了之后，再有什么人在坊中死去了，倒是有人可以法事。

“好的，”冯嫣明白过来，“殿请说，臣洗耳恭听。”

洛城外的雨，没有丝毫要暂歇的意思。

少年回望了一南面的洛城。

“……好。”冯嫣语气平静地。

“之所以六日后要带百姓离城，是因为这里才是天与姑最后的战场。”

她真的会步冯黛的后尘，此后化作一柄针，将余生都耗费在与姑的对抗之中吗？

那样风雨飘摇的局面，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见的结局。

少年接着，“等到城中百姓撤离净以后，天会引姑来此。到时，我们只需引燃城中的榕，让这些已经满了天之血的枝叶与系燃烧起来，烈火就能困住姑，那时天也将降最后的封印。

到如今，她已经从许多人中听过了关于姑的故事，却还从来没有真正与这位天相见。

第八十三章 变数

世界将再次回到往日的轨，那时，姑仍然被半死不活地被镇压在洛城，而朝廷那时能否稳住时局也属未知。

但即便是这样一个之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它需要冯嫣像当年冯黛那样，主动献自己的命。

“凭殿安排。”冯嫣回答。

“那好。”少年了，“从今日起，就请公与我一同吧，这样城中如果了什么需要向你传达的讯息，我也能直接告诉你，不至于要关找不见人。”

“在今早，陛已经将洛撤离的事给我了，”少年又，“我想，既然你也是在这过程中极为重要的角，那么有些事，我也应当先知会给你，所以我来了。”

在那边万千闪电的方，应该就是姑所在的位置。

在踏城楼前的最后一刻，冯嫣忽然暂时地停了脚步，她侧目望向远岱宗山的方向。

“嗯，确实。”冯嫣。

如果真的等到了祭冯嫣的时刻，那一切就都落了极为危险的境之中——因为那不仅意味着无法彻底诛杀姑，也意味着瑕盈这些年来的努力全付之东。

在那之后不久，冯易殊与杜嘲风也回到了城西的树，与冯远等人汇合。

“……没什么。”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主动开，他垂眸，“总之，我会尽量让事走到那一步。但是，不论到时发生了什么，还请公答应我，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以万方百姓为重。”

少年问：“到时，公打算在哪里候战？”

“等到那个时候，姑才能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我们再也无需像从前一样，世世代代舍人献祭。”

冯嫣收回目光，大步踏影之中。

“公？”走在前面的世孙觉察到了冯嫣的停留，回喊了一声。

少年转过走在前，冯嫣与魏行贞随其后。

少年的咙动了动，“天，和我提及过用到你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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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甚好。”少年轻舒了一气，今日的谈话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得多，“那，就请两位随我一回去吧，夜里风大，这里也不是什么久留之所。”

在她后，晋王世孙带来的队伍在她与魏行贞的后合拢。

“我明白。”冯嫣答，“殿不用担心我的决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知自己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