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孙幼微冷声开，“告诉朕，在朕‘自行决断，平息天怒’以后，你们打算什么？”

“……离开，洛。”

“梦里听来的消息你就信了？万一七日后雨本不停，你又初到洛，若是有人趁你对此地并不熟稔伺机作，你又怎么办？”

“儿臣不认得……”

“是……”

晋王垂死挣扎，他想要掰掐住了自己脖的“手”，然而双手摸到的脖空空，本别无他。

冯嫣侧目向四回顾，方才还在太初两侧列队而站的禁厌师，如今已经了无痕迹，不知退去了何。

“母亲不要搞错了，儿臣今日是有备而来——”

“母亲……”

过了一会儿，孙幼微用沙哑的声音命令，“不必召医。”

太初的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明亮。

“再松一些。”孙幼微低声。

“救……”他翻起白，将手伸向冯嫣。

孙幼微伸五指，轻轻捋起自己额前垂落的白发，低声，“那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冯嫣听见四周的人骤然惊呼——在这些人中，晋王上一刻还不可一世，一刻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冯嫣沉默了一会儿，“殿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他的每一句话，都自真心。”

“那不全是梦……”晋王艰难地回答，“儿臣，儿臣还见到了……太祖……梦里……他还告诉儿臣，今日妖邪会……起势力……结果今日果然就……

“母亲……母亲……”晋王咙中挤痛苦的低声呼喊。

人们迟疑而惊惧地望着女帝，又听她说，“都退去吧，留冯嫣一个人在这里。”

晋王看看座上的女帝，又看看旁的冯嫣，略略到疑惑。

在人的尖叫中，半是血的冯嫣再次仰，孙幼微也望着她。

然而冯嫣并未看他。

晋王终于勉能够呼，他惊恐地望着御座上的女帝和此刻暗淡的廷——他的援兵本就不见踪影。

太初突然暗淡来。

“好，好……”孙幼微，“那倒也勇气可嘉，不算辱没了……朕的血脉。”

晋王说了一串姓名，孙幼微目若死灰地听完，了，“雨这么大，你们离了洛，又要去哪儿？”

“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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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答朕，晋王这番话，说得真不真心？”孙幼微低声，“他是被人蛊惑，所以决定来朕这儿冒个险，当一回被推到前面的傻瓜，好以小博大，还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第七十三章 错误

一阵诡异的挤压声在冯嫣耳边响起，她脸颊微——有血突然溅了她半。

女帝此话一，晋王顿时到了危险，突然用力向地上摔一块玉佩，殿门外也旋即传来一阵金戈脚步。

明灭的烛火间，十六个着白衣的禁厌师从暗缓步走，他们穿着宽袍，着金的面，两手空空。

昔日中夏日宴上足以以假真的桃，正是自他们之手。

孙幼微舒了气，她面无表地靠坐在龙椅上，“好了。”

晋王的脸变成了猪肝，他的脖被自己的手挠一血痕。

“……你还是，在金陵待得太久了，”孙幼微轻声，“从来……就不理解……朕是个怎样的人。”

晋王的中传来一阵气泡音，孙幼微稍稍抬指，先前抬手的禁厌师目光垂落，晋王的脚尖再次落在地上，然而缚在他脖上的力却并未松懈多少。

前除了女帝与冯嫣，就只剩站在太初两侧的禁厌师像是庙宇中的无塑像，一动不动地站在明与暗的界。

“哪个仙人？”

冯嫣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早已知晓过他们的存在。

“儿臣昨夜……昨夜梦中遇得仙人，说血雨再过七日就会停，届时——”

“回答朕。”孙幼微的手指轻轻抹着自己嘴角的血迹，“你们打算什么？”

复杂，她轻轻叹了气，“臣……不知。”

忽地一位禁厌师抬手，十指轻舞，缓慢结印，在昏暗的殿中，晋王的脚尖缓缓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