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jie是……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冯嫣想了一会儿，“你刚被救醒的那天……吧。”

小七hou咙动了动，脑zi里再次嗡地一xia——那岂不是……刚来就被发现了吗？亏得自己还一直觉得隐藏得很好呢？

“……我当时，是什么地方lou了ma脚？”

“也说不上是哪里lou了ma脚，总之看一yan就知dao了，”冯嫣轻声dao，“因为……你和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小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jiejie可以gan知到旁人的心绪。

“那……那……除了阿jie以外，其他人有没有……”

“我当时把这件事告诉了姑婆，”冯嫣轻声dao，“她为此专门去了一趟长陵，回来之后告诉我，你的星星还好端端地挂在天上，姑婆说，也许这也是一种天意，既然你的星辰还在闪烁，那不guan你是谁，你都是冯家的女儿了。”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

回想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冯老夫人实在给自己帮助良多，当时她还觉得大概是老人家对孙辈总是格外疼惜，如今想来，才突然觉察chu许许多多耐人寻味的细节。

她扶住了额tou，“原来你们……早就知dao了啊……”

“但也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冯嫣笑着dao，“小七最好还是像之前一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以免横生枝节。”

“明白……”小七dian了diantou，她叹了一声，忽然又有些yanre。

她轻轻捂住了yan睛，过了许久，才低声dao，“以前的冯婉是怎样的人呢？她……为什么要……”

小七没有继续说xia去，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近旁的冯嫣好像也轻轻地叹了一kou气。

冯嫣不知该怎么回答。

属于阿婉的一切，在冯嫣的脑海中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

即便是同样的shenti，同样的五官，小七与阿婉两人，在容貌上也并不完全相同。

这三年间，冯嫣几乎要把自己那个曾经的妹妹完全忘却了。

屋檐上tou就在这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窗外闪过一dao黑影——三千岁回来了。

冯嫣暗自庆幸小狐狸来得正是时候。

三千岁在房间的一角迅速甩干了shen上的shui渍，然后迈着小碎步往床榻这边走，然而快要走近的时候，它忽然又往后退了几步，并在原地绕了几圈。

小七先反应了过来，“啊……阿jie你现在搁脚的地方，是它平时睡觉的窝。”

冯嫣闻言，立刻缩了脚。

小七坐起来，将冯嫣脚底一个ruan绵绵的蒲团chou了chu来，然后轻轻放在了床tou的地板上。

她拍了拍蒲团，“今晚你就暂时睡这儿吧。”

三千岁两只前爪在地上拍了好几xia，仿佛在表达抗议。

“不愿意也不行，”小七皱起眉tou，“不准上来！”

三千岁呜了一声，只得在地上跑了几圈，最后无可奈何地回到蒲团上蜷成一团，把tou枕在自己的大尾巴上。

屋zi里又安静了xia来。

小七重新回到了被窝，“话说，阿jie接xia来还会在家住几天？”

“还没想好……怎么了。”

“这几天你就一直来我屋zi睡好不好？或者我去你的屋zi里也行。”小七轻声dao，“自从阿jie嫁了人，就好久没和你这样聊过天了……”

“怎么没聊过，你上次不是还趁着xia学来魏府玩了一天吗？还有上次去岱宗山——”

“哎呀那些不算啊。”小七蹬了蹬tui，“那些时候周围都有旁人，好些话都不大方便讲。”

冯嫣笑起来，“那你是有什么不能让旁人听见的话要和我说？”

小七颦眉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啥……但反正就是不想有别人听。”

她重新捋了捋被角，低声dao，“阿jie还记得之前在上山路上的时候说过的四大门吗？当时你说，人一生xia来，就比其他生灵要多五百年dao行。”

“嗯，记得。”

“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诶，你猜怎么着，还真让我琢磨chu一dian东西了！”

冯嫣忍着笑，“小七琢磨chu什么了呢？”

“我之前就在想，三千岁随随便便就活了三百年，可人要是能活上一百年就是gao寿了。如果人真的比其他动wu、草木多五百年dao行，为什么寿命却这么短呢——阿jie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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