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所有形态初成的金光阵齐齐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近旁的杜嘲风，有些意外地看了魏行贞一。

杜嘲风远远望着山峦之中的妖与冯嫣。

灵识开启之后，人就有了灵力——这是所有除妖师能够与妖一战的凭依。

“好像……结束了？”

“这只妖确实有些本事，竟然让阿嫣动用了自的灵力。”魏行贞轻声，“伪鸾都没有到过。”

杜嘲风话音未落，大地再次传来隐约的震动。

“你后来是从哪儿学的《百六九》呢？”杜嘲风望着他，“贺夔事以后不再弹琴了，你是趁着这一世的洛送别，跑去偷师了？”

普通人看不见，但若以灵识凝视，就会望见一个暗红的光纹。

“你既然之前没有找到冯嫣的尸首，你怎么确定她一定是死了？”

“天师不要慌，你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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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

远的冯嫣轻轻抬起了衣袖。

……

地躁动的野灵，亦随之平息。

魏行贞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因为我的山海誓消失了。”

两人结为夫妇之时，要向天起誓，在那之后，二人的后颈就会多一暗印。

倘若当年冯嫣在斩杀伪鸾时，连灵力都没有用过，那她……是怎么除的妖？

“不好——”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啊，魏大人。”

祝您万事喜乐。

杜嘲风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他在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又重新在魏行贞旁坐了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疾速而来。

您顺遂。

之后除非一同去姻缘司和离，或是一方死去，山海誓的光纹永不消退。

“但是——”

一切像是凝固了一般，万静止。

远大的序绽放如同太一样的光华，无数金的骨朵缓缓抬，数不清的则像一颗颗小小的星辰，以序为中心，迅速地向外溅。

再会。

“什么？”

岱宗山上灵河泛滥，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杜嘲风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只妖是打算直接在山林中设阵，那星火光正是被妖同化后的野灵。

说话之间，那一温和的风已经涤了整片山野。

魏行贞摇了摇，“上一世阿嫣事以后，我偶然又遇上了贺公，他听说我的遭遇，就还是把这首琴曲教给我了。”

杜嘲风甚至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到一阵清亮而悠远的风突然从前方来。

在空中、山峦、地面上飞速凝结，将整片岱宗山都纳了它的阵法之中。

杜嘲风一明白过来——这着实不怪他，毕竟他至今也没有娶亲，确实不大容易想到山海誓这一茬。

……

“还是晚了一步！”杜嘲风心中惊愕，“魏大人，我们——”

“不晚。”魏行贞轻声。

“这是……什么招数。”杜嘲风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