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确认这人的份，就让您手将他救了来。

后半夜，冯嫣为那个伤者拭伤，您在一旁帮忙，问「这是谁？阿嫣为什么要救他？」

我看不来。

临行前，冯嫣言又止，犹豫再三，终于向那琴师开。

冯嫣在这件事上的决绝和果断，实在乎我的意料。

风把你们的树叶得沙沙作响，如同波涛。

涛声中的蝉鸣聒噪不已，冯嫣忽然低，望着您的睛。

人间的诅咒，不可能伤及到您。

沐浴更衣之后，您枕在冯嫣的膝上，告诉她不必再为贺夔担心，您已将贺夔送到了他在岭南的朋友家中。

想起那个遥远的诅咒，说冯家每一辈的女儿中将有一个人要客死她们的丈夫，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去宽她。

秋后的某一天，您回来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冯嫣变得安静了，她不再早起采摘茉莉，也不再趁着夜半时分与您一去湖中汲，她总是一个人坐在屋中，望着外面的辰光。

然后，我从冯嫣那里听到了贺夔的故事。

那里虽然也在西南方向，但与蜀相隔千万沟壑，没有人能认他来。

她的声音我听不太清，但您的替一直锁着眉。

「贺夔。」冯嫣答，「一个……琴师。」

她一直很好奇《百六九》的全篇是怎样的，不知琴师离开前，可否指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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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至，您持要带冯嫣去洛边看灯，她兴致缺缺，但还是换了衣服与您同往。

原来前几日的时候，皇帝和她提过一句贺夔从蜀地回京了，她今晚望见有桃卫在追杀一个中年人，立刻就想到了这件事。

我原想你们一起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却没料到，回来的时候，您背回了一个满是血的人。

但贺夔拒绝了。

您摇了摇。

那几天她将自己独自关在小楼的阁楼，等到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又一次在冯嫣的中，觉到了某决心。

冯嫣也没有勉。

冯嫣从洛边救回了一个中年人，他苍然白发，面如死灰，上满是血痕。

冯嫣猜不透皇帝突然要杀贺夔的原因，但还是和您一起商量着，定了一个送他离京的计划。

而这一次，她又要谋划什么呢。

这决心让我到一真正的不祥——上一次望见冯嫣这样的表，还是她十七岁那年谋划夜奔时的事。

当天夜里，家里就来了官兵。

冯嫣摇了摇，「我……不确定。」

您将那个中年人藏得很好，官兵们翻遍了这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搜不半可疑之，在向您和冯嫣致歉之后，那官差便带着人离去了。

您以幻术造了另一个自己留在小院之中，然后悄然离京七日，将琴师送去平安之地。

「我有一个。」她轻声。

每当这时，您也静静地坐在她旁，或是看书，或是抚琴。

「那阿嫣是把他当作谁来救的？」

「是什么？」

冯嫣不知您的份，但我知。

次日，那琴师醒了过来，问询之，果真没错。

您不在家的那几日，冯嫣终日牵着您替的手，依偎在他怀中，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行贞。你以前……有没有过一些难以达成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