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我？」

冯嫣照着手札上的记录，将冯伯记在纸上的方法全都复刻了一遍。

次年，朝廷里传来消息，说圣上可能要在秋天迁都。

是的，那段时间也不是没有烦恼，比方说冯婉隔三差五就要过来闹事。

那段日里，冯嫣的次数变得更频繁了，但却很少再像先前一样要静养多日才能恢复。

于是您先行一步去洛寻找合适的宅院，冯嫣则跟随冯府的大队随后启程。

我在这个渐渐成的少年上，闻到了非常重的血腥气味，那是即便沐浴再多次也除不掉的煞气。

大分时候是他讲自己在平妖署中的奇遇，或是一些不得要领的案。

「一开始……确实没发现。」冯嫣望着我，「但狮园那天晚上……是你在为我挡雨吧。」

有时世爷来的时候会正巧遇见五郎归家，你们四人围坐在院中谈天说地。

我想他大概是个非常的除妖师，这反而让我在心中暗暗纳罕——因为他也没有发现过我的存在，一次也没有。

「你愿意跟我走吗，还是你更想待在这里？」

「很难回答吗？还是，你需要时间考虑。」

另一句是，「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托同山阿。」

「我们都会再相见的。」

冯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与冯嫣单独谈话，你们会时不时地上山去探望冯伯……而除此之外的时间，对你们来说都是闲暇。

手札中的记载既繁且。从茶饮到心，从采摘到烹制……甚至还有许多保存、贮藏的方法，不一而足。

冯嫣对手札中的记录一一验证，且加上了许多自己的心得会。

在跌落山崖以后，她再不能走了，就常常坐在椅上来冯嫣的院里听墙角。每每听见了笑声，第二日就要用血和着来泼冯嫣的院门。

「行贞，你还在自责吗。」

那段时间，冯嫣开始整理冯伯年轻时留的一些手札。

即将搬去洛的时候，您问冯嫣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脆搬去住，冯嫣一就答应了。

那晚你们研墨，冯嫣在纸上写了许多的话，然后一张一张地置炭盆。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仍是觉得那段日闹极了，也快活极了……天地间一切的烦恼、忧愁，好像是秋日里与自己而过的落叶，倏地一就远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来信·其六

如此几易其稿，最后再送上山去，给冯伯过目。

日突然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我与她独的时刻。

您，她又低红了睛，然后摇，「……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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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冯嫣对着炭火轻声说。

我记得五郎每个月会回来两趟，每次回来，都会来小院与你们彻夜闲聊。

你们一去山中汲、藏，回来以后制作，腌制果脯……冯嫣甚至在小院外专门开垦了一块小小的菜圃，用来植一些从山林中移栽而来的藤草、果蔬。

我想冯伯年轻时大概是个非常喜讲究吃喝的人，所以才会留这么多的记录。

他对冯嫣整理的书稿不释手，冯嫣这边每梳理一卷，他便要亲自上门第一个读者，顺便校对和提一些自己的想法。

一句是，「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冯嫣亲手将所有后院的植株，都移栽到世爷送的若「移槛」上，到我的时候，她忽然停了来。

我以为我听错了。

您与五郎喝酒，冯嫣在一旁烹茶。

「死去的人，也不是完全地消失在这世上。」

但她确实是在望着我。

我不敢走得太近，只是在听冯嫣低声诵的时候，听到了两句诗，也不知为什么，一直记到了现在。

秋日里，这间院破天荒地来了一位新客，那是镇国公府的世爷狄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