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了那「夏至寅时」的时辰很久——婚事，婚事，就要在黄昏的时辰办喜事么，哪有人家会选在天不亮的时候去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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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有些气馁，倘若我在与人结这件事上有您一半的天赋，或许今日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冯嫣的院中，以她友人的份，听你二人抚琴了吧。

您会穿着婚袍，骑着白，与喜轿一同绕城而行。

你们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冯嫣的小院。

您……没有发现我。

我给自己挑了个好位置，等待你们从街上打而过。

他穿着白的衣，努力地穿过所有人，向着明堂那边去了。

您在背上的影也终于在街角浮现。

在那么多的人当中，我忽然望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甚至更小的孩。

当时我还不知他想什么，只是当所有人都向东望去的时候，他独自向西的影引起了我的一注意。

冯老夫人、冯伯、李氏是和您一起来的，我有些猝不及防地和您打了个照面，您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在他们都屋的时候，您停了脚步，沉默地环视了一圈这院落。

那天……是我第一次遇见殉灵人。

那一刻，即便是我——即便是过去不知在暗望了您多少次的我，在看见您着婚服礼袍的时候也还是稍稍怔了一。

但您一条条、一件件，全都记了来。

我听见人们在议论您。

我不知当时您在看什么，但我想，既然您没有发现我，那我……就是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的吧。

我透过冯嫣的窗，静静地听着你们在谈论着婚期。

所以我化作风掀了好些瓦，把那些一个个说话的人全都砸个破血。

日眨来到夏至的第二天，我早早溜去了你们的喜轿必经的街上。

我讨厌这些人中又酸又轻浮的话，即便冯家真的有所谓的诅咒，我也不信那东西能伤到您，在这事上为您担心，简直是对您的亵渎。

喜婆又说了很多——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们的嫁娶是这么麻烦的事。

卦师给到的吉时有两个，一是夏至当日的寅时，二是次日的酉时。

我看见冯府的家仆在不断靠近，他们在已经拥挤不堪的百姓之中，生生地推开一条路。

我第一次到哀愁的重量，但又莫名地松了气。

然而冯嫣往往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起初我还不知为什么，后来才知，原来您弹的曲中有几错漏。

那时，我专注着前这些纷纷扰扰的细枝末节，全然没有发现后渐起的危险。反而是远的您突然勒住了，命令队伍不要再向前。

第一百零八章 来信·其五

冯嫣听得难受，就去敲您的门，亲自纠正。

在婚期临近的那几个月，您开始在客舍中抚琴，冯嫣在听，我也在听——我原先竟不知，大人您也有如此了得的琴艺。

尽您的目光，曾短暂地落在我的上。

我想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快到酉时，路的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我蹲守在，看着脚的百姓推推搡搡。

…我实在是多虑了。

于是众人把日定在了夏至第二天的酉时。

于是小院的琴声又再次奏响，我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谁也没想到您会这样气度不凡。

然而，事终究不像我以为得那么顺利。

在最初的惊叹声过后，我听见许多人笑闹着说冯家真是造孽，竟用这样的玉人来自家送命的赘婿。

有喜婆来向您和冯嫣介绍当日的程，因为冯家的辈们都特别地喜您，所以额外抬升了这场喜事的规格。

但也只是一注意而已，因为远的锣鼓声渐渐近了——您和冯嫣的轿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