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要求我这样，但我为自己有这样的机会而到由衷的幸福。

「赌今晚殷时韫不会来。」

我想也许是因为昨夜狮园的雨透支了她的，所以这一次的病来得格外汹涌。

而您没有将这件事透给任何人——也即是说，我将为您保守这个秘密。

我化作狮园里的一株青藤，悄然攀上了她们对峙的屋檐。

李氏这样哭，我便想了起来，冯嫣上有一怪病，一旦便要发作，每次面圣过后都要在家中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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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问赌什么。

我听见冯嫣激烈地向老人表达自己的决心，说她再不想回到那个近乎囚笼的宅院，不想再忍受三天两的折磨……诸如此类。

没有人知您在那晚救了冯嫣——除了我。

她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好像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里始终没有人现。

有时候我觉得人类真是矛盾极了。那一晚明明是殷时韫没有来，才让冯嫣断了逃走的心思，但李氏反而因此对殷时韫大失所望。

一开始我试图张开我的叶片，好挡在她的，但大雨裹挟着夜风，我的那遮挡本无济于事。

冯嫣当然不信，于是老夫人拄着拐杖，一个人往狮园的客舍去了，留冯嫣一个人在园里等待。

冯嫣在雨中枯等了一夜。

我回到她的后院等待，等来的却是奄奄一息，不断喋血的冯嫣——我错愕极了，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许多大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的母亲坐在床榻边低低地哭泣，后悔不该让冯嫣一早。

这觉就像是在暗中与您缔结了某个约定。

我以为老夫人是来捉她回去的，但是又很快发现不对劲，因为冯老夫人是一个人来的。

那一刻，我百集。

天亮的时候，冯老夫人带着婢女和换洗的衣服一来了，偏巧那日里一早来了旨意，说皇上今早醒来想见见冯嫣，不过这会儿在早朝，所以让她候着。

我不知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破这层窗纸，也不明白您到底在等什么，但我想您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忽然为我当年山的决定到庆幸，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决定，我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这个念带来的欣喜，几乎在瞬间压过了我心中所有的酸涩。

然后，您就来了。

——她没有带任何仆从。

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去淋那个雨，明明亭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但冯嫣不再弹琴了。

这一次换冯嫣一言不发，顺从地换了一衣服就去了。

冯老夫人沉默地聆听，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到冯嫣说完，老夫人才低声开，「阿嫣，我和你打一个赌。」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与您的距离相隔千山万，但在那以后我却忽然意识到，在您的这场独角戏里，我是您唯一的观众。

不止这一个秘密。

在看到您熟悉的影时，我是欣的，但您看起来好像有些茫然，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冯老夫人夜来探望，和李氏聊到了这件事，您才从老夫人中得知了原委。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冯老夫人竟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我隔着窗凝视着屋舍中的冯嫣，望着她上的生机变得越来越微弱，我觉得我不能再等去了，我必须去岱宗山上找您，我想您一定会有办法能救她的命——

第一百零七章 来信·其四

后半夜，天上又起了雨，

在那之后，李氏对殷时韫的态度急转直。

后来，冯嫣从孱弱中醒来。我以为她会为这件事伤心很久，但她没有。

等到她们都散去了，您去到了冯嫣的塌边，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她就是固执地站在雨中，望着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