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被天师猜到了吗。”冯嫣笑了一声，“是呢。”

这让杜嘲风不由得想起了婴孩诞生前的景——妖固然正在日渐变得健壮，而育它的人却日复一日地脆弱起来。

……

“回去？”去甚怔了怔，“我不用在这里一直等您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冯嫣扫清障碍，以确保当她在山林中与妖行最后的搏斗时，不会有任何“人”现在附近。

次日一早，杜嘲风与冯嫣一从天箕离开。

暗哨们的手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血是不必要的，因为血的腥味会残留死者的悲鸣。

但是没有关系，随着腹地被召的妖日渐成型，越来越多的殉灵人就如同从土地中钻的芽，一个接一个地现了对应的据。

一阵风轻轻拂过山岗，风中带着一些与往常不同的异样气息。

“当然是开玩笑，”冯嫣莞尔一笑，“天师信不过我吗？”

这一带已经是岱宗山野灵最为富集的地方，他从踏此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神识。

这些被莫名引来的野灵像是夏末时婚飞的蜉蝣，向着腹地一带涌去——而后消失。

第一百零一章 当年雨夜

“我知。”

“那我就放心了。”

山路上，杜嘲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一路跟了过来的冯嫣。

杜嘲风停了脚步，“你认真的？”

当小七回过，打算重回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后的魏行贞已经不见了。

车沿着山路蜿蜒向前，杜嘲风一路与冯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车来到祭坛的山脚，平坦的石变成了工整的石阶。

“如果我失败了，天师还准备了别的办法吗？”

杜嘲风略略一怔，而后不置可否地颦眉，“这事关洛城数十万百姓的命和我大周的国祚……兹事大，你不要玩脱了啊——”

只有在无知无觉中死去的人，才不会留任何痕迹。

“你跑祭坛这儿来什么，”他轻声，“殉灵人的腹地明明在山那。”

“嗯。”冯嫣，“我都知。”

这一个持续数年的清剿计划，至此终于完成了绝大分的建构。

“诶。”去甚应声，“太太注意安全。”

冯嫣的声音带着某悠然和笃定，这让杜嘲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你说的等……不会是要等它力量到达峰的时候吧？”

只等待冯嫣抬手，将最后、也是最棘手的一块砖垒。

“觉它在变，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难对付——你要什么准备，尽快，然后尽早手。”

隐哨们一直潜伏在暗中，直到殉灵人的数量连续几日保持平稳，没有再增加的时候，杜嘲风意识到差不多到时候了。

杜嘲风顺着风来的方向仰起了。

去甚停来了车，“太太，车上不去了。”

杜嘲风没有回，“……自然。”

……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如非必要，杜嘲风并不想当着冯嫣或小七的面提及。

就在他面圣的前夜，由他一手带的二百隐哨已悄然渗了岱宗山的边缘之地，针对所有殉灵人的藏之所，开始了一网打尽式的清剿。

杀戮从那个夜晚开始，到第二天黄昏结束。所有殉灵人被就地格杀，永绝后患。

“就到这里吧，”冯嫣轻声，“你可以把车赶回去了。”

小七和魏行贞站在路边，目送杜天师的和载着冯嫣的车消失在路的尽。

——不论杜嘲风如何追踪，始终推测不他们究竟是如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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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几天呢，等什么。”冯嫣从车的一侧了地，“你到时候听天师的吩咐，他说时候差不多了你再赶车过来……到时候还是停在这里，我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