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怔住了，“那也就是说，不论我去到了哪里，姑婆都能在这里看见我的行踪？”

“井、鬼对雍，翼、轸对荆，柳、星、张对三河……地上的女儿走到哪里，天上的星就跟到哪里。”

这里又变成了由暗淡烛火照亮的一方天地。

冯老夫人笑了一声，又叹了一声，“你呀。”

老人转离去了，小七甚至没有心力去追姑婆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她抱住了自己，从烈的颤抖中慢慢安定来。

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小王》的末尾，想起那句“夜晚当你望着星空的时候，我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

“这星星只能在这里看见吗？”小七问。

随着冯老夫人的离去，天与脚的“星空”都渐渐暗淡来。

老人将指尖的野灵轻轻抖落在小七的掌心，“合上手掌。”

“小七。”老人轻声唤了一句。

冯嫣也望着天穹上自己的星辰，一言不发。

小七牙关闭，了。

老人低声开，她握着小七的手，慢慢地划过脚的星河。

小七照了。

那清凉经的所有地方，此刻都僵发麻，烈的刺痛从每一骨上传来。

一清凉从手心扩散，小七有些诧异，这觉安宁而舒适，仿佛在炎夏饮清甜的山泉。

“室、对并州，奎、娄、胃对徐州，昴、毕对冀州，觜、参对益州。

冯嫣为她轻轻抚背。

“好。”冯嫣了。

话还没有说完，小七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野灵确实可以用来启灵识，”冯老夫人走到小七的前，“但这是生死一线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冒这个险。即便真的到了万不得已，最好也让我和你在旁边陪同，否则……就不止是刚才那样了。”

她胃中翻江倒海，疼裂，想要呼救却发不一声音。

“觉还——”

老人又望向冯嫣，“一会儿等小七好了，阿嫣你带她往后面来吧。”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异世之中竟会有一颗属于她的星星。

然而才回过，小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她的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光——阿三年前，还暗地里筹备过与殷大人一起私奔，如果天上有能够指示地理位置的运星，那她不论是去到了天涯或是海角，都注定是逃不脱的。

小七迫不及待地转过去看冯嫣，想把方才想到的这些全都告诉。

救救我……

冯老夫人向着前的虚空伸了手，黑暗中泛起涟漪，一星光自幽暗而起，像一只蝴蝶一样落在她的指尖。

小七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前的一切终于又再次恢复了清晰——她倒在地上，蜷缩着，像是烧的病人一样瑟瑟发抖。

即便这颗星星平时不容易看见，但“真正重要的东西”，原本就是“不容易用睛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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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亢、氐对着兖州；尾、箕对着幽州；斗、、女对扬州，虚、危对青州；

小七回过神来，“在。”

“真好啊。”冯小七忍不住叹。

“救——”

“只能看个大概。”老人笑着，“不过知了大概，再找起来也就不难了。”

前姑婆的影骤然模糊暗淡，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粘稠，明明还站在原地，她却觉得无法呼。

小七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动，星星在天上有它的轨，而她在人间也有自己的位置，仅仅是知了这一，她便有了一仿佛被陪伴着的欣。

冯嫣从后扶住了小七的两肩，“别怕。”

“也不尽然。”老人轻声回答，“只是在外要耗费百十倍的力才能得见，所以我们才采了野灵放在这里——因为这些都是隐星，轻易是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