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杜嘲风耸肩，“年轻人啊，就是叛逆。”

冯嫣在心中稍稍捋了捋，纪然的父亲是贺昀州，而贺昀州的父亲是贺至功——这正是当年冒死去御前求，将贺夔从刑场上救了来的大伯。

“后来呢？”

那么算起来，纪然和贺夔二人……竟是伯侄。

“以前听母亲说起过一些，”冯嫣轻声，“纪大人的母亲纪氏，小字玉成，也是各颇有才的女，在金陵时就很是有名。贺昀州在金陵官时，慕名求娶，前后磨了三年才抱得人归。”

“那之后是怎么判的？”

杜嘲风摇了摇，“他没有和我说过，我当年也很惊讶。因为那时候他虽然桀骜，不大惹人喜。但在同期的新人之中已算是崭角了——不到一年就能带队山的人在平妖署还是很少见的。我本以为他会一直在那里一直待去呢。哪里晓得说不就不了。”

第九十三章 玉汝于成

冯小七不解，“……为什么？”

“这……”

冯小七笑了一声，“也好。”

“啊，那纪夫人对夫婿的要求一定很了。”

论起来，纪然的并不低。

“原来纪大人的父亲是贺昀州啊。”冯嫣了，“那我大概明白了……”

“那今年也就刚刚十八岁啊，”冯嫣轻轻叹了一声，她也望向纪然离去的方向，笑，“要人间第一……心气不一些，又怎么得成呢。”

“纪大人是哪年生人，天师记得吗？”冯嫣问。

“他为什么要随母姓呢，阿知吗？”冯小七问。

冯小七颦眉——这算什么要求了。

“当时确实很多人忌惮贺家，不好直接伸手，但还是有人——有许多人，去帮他们维持生活。只是，这些都被玉成谢绝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就是想帮，也不好伸手吧。”冯嫣低声，“毕竟贺家还是希望她能回——”

“她都提了什么条件？”

“纪夫人当年提的条件只有一条，”冯嫣轻声，“就是从一而终。”

“听母亲说，这个要求贺昀州一开始还是能到的，但在天抚初年，纪家被卷江南织造贪腐一案，家中落，此后形就与前不大相同。再后来，纪氏有，贺昀州在外院纳了一房暗妾，纪氏生产之后才知。”

“在那之后，纪氏一纸诉状递到了衙门，要与丈夫和离。”冯嫣轻声，“这桩案当年闹到过礼和大理寺，因为贺昀州并未有任何明显的过错，且纪氏持要将孩带走——那毕竟是贺昀州的，贺家哪里肯放人呢。”

“不是的。”杜嘲风突然开，“前半句不是。”

“没有人帮她吗？”

“天抚四年。”

背上的杜嘲风陷了沉默，他看着前路，没有回答。

冯嫣摇了摇，“也说不上好，纪家没落，安与金陵又相隔千山万，纪夫人原本的嫁妆全耗在那场官司里了。她一个人在安孤立无援，除了陛的一枝金钗，一声称赞，别的一无所有。”

从天箕到六符园，杜嘲风和魏行贞骑跟在车的两侧，冯嫣则有些好奇地从杜天师那里打听到了不少与纪然有关的往事。

“那场官司前前后后一共打了四年，据说原是定了通通驳回，但有好事者将这件事讲给了陛，陛称赞纪氏‘至至凛’，还当场派人赠了一枝松纹钗给纪氏，赞她如松之洁。在那之后，贺家就松了。”

他的父亲贺昀州是安常国公府的次，母家纪氏在金陵一带也是大家。

“他是为什么离开的平妖署呢？”冯小七追问。

原来……他先前在平妖署待过吗。

冯小七闻言，方才的无名火忽然消退了大半。

“要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