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梦中焰火

冯嫣静静地望着旁的人。

“我的心愿……已经在完成了。”魏行贞答。

“是啊。”冯嫣笑着，“不过人总是贪心的，得了一让步，总是想要更多，我后来听说，暑往后再过半个月，也就是白时节，岱宗山上枫叶如火。我没有看过，很想看——但也再不好向姑婆和母亲开了。”

冯嫣又，“然而从某一年开始，每到立秋前后，山里就会雨。雨后的山路非常，且路面偶尔会有塌方，这样的形走不了车，我也因此能在山上多住半个月——从立秋，一直住到暑。”

“嗯。”

“为什么？”

然而今夜每一次醒来，冯嫣都立刻重新闭上睛——以期尽快再次堕梦境之中。

“为什么？”

冯嫣摇了摇，“当然不好，若是山雨延绵一个月，或许会引来山洪。再者说要是真的招来了连绵的雨，那枫叶的颜也不会好看。”

忽地，冯嫣忽然觉系在小狐狸那边的木铃铛传来了一些异动，魏行贞显然也觉到了。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我去吧，一会儿就回。”魏行贞站起了，他低声，“你早休息，明日大概还有许多事要。”

“那样不好吗？”

这一晚，冯嫣睡得并不安稳。

魏行贞低声，“那平了殉灵人的事以后，我们在这里一直待到白，岱宗山的枫叶，阿嫣今年就能看到了。”

“嗯。”魏行贞，“不急。”

“魏大人怎么回事……？”冯嫣稍稍侧，“你自己的心愿呢？”

“因为我有个觉。”黑暗里，冯嫣笑了起来，“如果我开了这个，说不定真的就会实现。”

“第一次遇到这形时，我姑婆告诉我，这是山在照顾我。”冯嫣轻声，“所以我更加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否则连日的雨会给这里的鸟兽带来灾厄，我必须离开。我听从了姑婆的劝告，在暑那日跟随大家一起冒雨上路，果然，先前还滂沱的大雨在半路突然就停了来，被雨淋的路面也得很快，那一路，我们的车行驶得很平安。”

……

说来也怪，明明在不久之前，和他还完全是陌生人，但相中的某些时刻，冯嫣又觉得与这个人有着莫名的熟稔。

“小七这会儿应该是睡了。”冯嫣轻声，“不然看着狐狸跑了，她肯定就追去了。”

或者说是……默契？

两人一时往同一个方向望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只小狐狸已经从冯小七的屋逃了去，一溜烟地窜到了天箕的山门，而后逃命似的往山猛冲。

“……原来是这样。”

“留山的事，还是再说吧。”冯嫣收回目光，又望向远山，“即便是留，也要先完杜天师的委托，再看陛旨意了。”

“那很好。”魏行贞低声说。

“不过，在那之后，姑婆就不再苛求我立秋之前山，她说既然山要留人，我们便不好违拗这份好意。”冯嫣望向魏行贞，“于是我每年都能在山上待到暑那日了。”

“嗯，”冯嫣向着魏行贞轻轻欠，“有劳魏大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与之前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的形不同，这一晚的每一个噩梦，几乎都在她的脑海中留了一些浅淡的印象。

她接二连三地从熟悉的疲倦中醒来，每一次都是一冷汗。

“我猜和白无疾最后的嘱咐有关。毕竟他之前说，我在夏日可以上岱宗山静养，这句话是否暗其他三季不要上山的意思，我母亲和姑婆都有些拿不准。”

冯嫣望了过来。

山中小住，立秋时就要立刻启程，返回安，每一次我都特别不舍，我央求母亲和姑婆，请求她们让我多待几日，可是她们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