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我总觉得，人来到这世上，总是背负着某些使命降生的，一个人在一件事上或许zuo得不好，但在另一件事上必定会有天赋。”纪然轻声dao，“而人要zuo的，就是尽快去找到自己擅长的事qing，然后履行职责。”

“自己xia定了决心要zuo什么事qing，旁人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那没什么。只是人手中的光阴有限，全bu押在了一件事qing上，就无法去zuoxia一件事，七小jie现在像是在拿自己的时间来豪赌——你若赌输了，那你这些年的光阴，也就全bu浪掷了。”

他看向冯小七的yan睛，“如此，不可惜么？”

第八十八章 辩卦

冯嫣忽然有些有gan慨。

她望着yan前的小伙zi，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魏家宅邸里见到他的qing形来。

那时纪然谈起离开平妖署、jinru大理寺的往事，几乎立刻让冯嫣觉得在他shen上看见了几分小七的影zi。

只是当时，她还dao不明究竟是为什么。

“你们……”纪然看看冯嫣，又看看冯小七，“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啊。”

冯小七收回了目光，放在膝上的两只手轻轻握紧，她轻声dao，“……因为觉得纪大人说得诚挚，所以很gan动。”

“是吗。”纪然不解，“gan动什么？”

冯小七摇了摇tou，她重新看向杜嘲风，“天师，我想请教一件事。”

“你说。”

“您刚才解卦的时候，会说有的卦相里有一个‘变爻’，有的没有——这是怎么变的？”

“老变少不变。”杜嘲风答dao，“阳到极致便是阴，阴到极致便是阳，所以老阴变阳，老阳变阴，卦相中有几个变爻，就要去找对应的爻辞作为解释。”

一旁纪然还没有听懂，冯小七已经dian了diantou。

“那我明白了……八卦排列组合之后，共是六十四卦，而每一卦都有六爻，也即是说共有三百八十四般变化？”

“正是。”

“天师觉得，世间万象，都包han在这三百八十四卦之中？”

“不离其宗。”杜嘲风轻声dao。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今天有三百八十五个人同时上山，为同一件事求卦，那么至少其中有两个人会得到完全相同的卦相——对吗。”

“……”杜嘲风一时不明白冯小七想问什么，但还是dian了diantou。

“但这两个人shi不同，居不同，命不同，运不同，即便占chu了同样的卦相，也需要因时制宜，分开解卦，对么？”

“自然。”

冯小七再次dian了diantou，“卦中是天dao，但卦师却要gen据不同的人给chu不同的判断，卦师并不总是能完全领悟天dao之所在，其中必然掺杂人的意志——我能不能这样理解？”

“可。”

“而这卦解传到求卦者耳中，则更有千千万万种理解，比方说纪大人听了您的话，便从此懈怠xia来，以至于不到年底就被逐chu大理寺——那么他的公舍即便中签，也一样毫无意义了。”

杜嘲风笑了一声，“卜筮一dao，为的是导愚解惑，六爻既立，变化斯呈。世人若是不听劝阻，卦相几何……自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嗯，是的，”冯小七极为认同地dian了diantou，“既然占得吉卦的人，能凭一己之力把事qing搞砸，那占得凶卦的人，自然也有办法避开凶祸。”

“当然，这也是提前预示的意义。”

“换言之，决定我们境况的并不是卦相上的呈现。因为即便卦相上天dao斯呈，可不论是占卦者还是解卦者，终究不能把握世间万象，只能提纲挈领地给chu一个框架，一个方向，或是几个要dian上的劝告。

“真正决定了事后走向的，是我们卜卦之后的选择。”冯小七看向杜嘲风，“您觉得呢？”

杜嘲风一笑，并不回答。

冯小七又看向纪然，“这也是我的想法，纪大人。”

纪然略略颦眉，已有些明白过来。

冯小七接着dao，“我觉得天dao如此，天赋亦然。我从前曾听一位长者有言，‘决定我们是什么人的，不是我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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