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是他的母亲的姓氏。”杜嘲风轻声，“他本是安贺氏的后人。”

岑灵雎噎了一。

她回过去，望向那个背影渐渐山路夜的少年。

解送岑灵雎的车队中，这时才慢慢走一个人，他拉着杜嘲风去一旁说了许久的话。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人与杜天师说完了话，杜嘲风才回来。

这孩看起来年纪比槐青还要小，大概只有六七岁，模样相当可，声音也满是童稚气息，以至于冯嫣一时有些辨不这到底是个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这京城的大案都在我肩上背着，他们有什么差事不方便过来，无非是只有你这个愣青什么都不怕，不是岑家还是公主府都敢开罪罢了。”

“是啊，”杜嘲风望了小七一，“安哪还有什么别的贺家？”

山庙之中，冯嫣和魏行贞两人各自被一条红绳捆在了树上。

冯小七怔了一，“琴师贺夔的那个贺家？”

“可您之前不是说他姓纪吗？”

“天师，刚才好像听岑灵雎喊那位少卿大人‘贺然’？”

“难怪，”冯小七恍然大悟，“我还从来没见过谁敢对岑灵雎那么不客气……”

冯小七一直站在杜嘲风的后，灯火昏黄，显然不是岑灵雎还是纪然，都没有留心到她的存在。

“贺然你等着——”她冲着纪然恶狠狠地龇牙，“我记住你这回了，你等着——！！”

冯小七远远看了那两人一，发现听不真切以后就放弃了。

“嗯。”杜嘲风低低应了一声，显然在想别的事，所以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事么？”

此刻这对耳朵正充满警觉地竖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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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然微微皱眉，刚要反驳，岑灵雎的竹轿正好从他边经过。

“不准笑——！”这孩怀中抱着魏行贞的参商剑，脸涨得通红，“再不老实待——”

只不过今早在城的路上，她冲着前方的纪然咆哮了一路，现在嗓已经完全哑了。

被绑了一整天的岑灵雎此刻虽然狼狈，但神仍是一副要杀人的小豹模样。

红绳如同一条活，在暗夜闪耀着熔岩一样的炽红——它缠绕在冯魏两人的手腕、脚踝和脖上，随时提防着两人逃走。

杜嘲风笑了一声。

“走。”纪然抬手轻挥，扛着竹轿的两个力士稳稳当当地向前，他也随其后，一步几阶地往上走。

“本来是的，不过今日桃卫那边几个经常在陛跟前办事的，今天上都背了差事，不方便过来。”纪然答，“所以陛就让我来了。”

看起来，纪然似乎对天箕的这段山路相当熟悉。

“噗嗤。”

“什么……”

“天师又笑什么？”

在两人的前，站着一个脸苍白表得意的幼童，他的发散落在腰间，穿着一比他要大得多的衣袍，以至于手脚都缩在一团皱的绸布里。

人独自领着人先山去了，小七又跟着杜天师重新原路返回。

唯一与人不同的，是他两只人耳的上方，还着一对他暂时无法隐藏的、竖起的耳朵。

杜嘲风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被他不客气的人，多了。”

纪然面不改地迎着岑灵雎的目光，“省省力气吧。郡君别忘了，你在山上的反省近况是由本官考。”

“你们不要以为毁了我的傀，就能逃我的手掌心了！”小朋友用力发一声咆哮，“我就算是现在这个样，也一样能把你们全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