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嘲风在山民之中名声极响，以至于当众人意识到这个抢夺了坛仙护法牌位的年轻人是天师的朋友时，竟然没有计较。

今日在这儿看守庙门的，几乎都是附近的山民，先前在山门阻拦他们一行的甚至是山脚一村落的里正。

“也许只是巧合呢？”冯小七在一旁小声。

从庙中追的人这时才赶到，一见去甚的影，抬手就要挥舞木追逐，然而一见杜嘲风，几人又愣住了。

去甚的拳一握了。

老者话音才落，去甚的脸当场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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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凡俗的狐狸遇见了人，那是立刻就要跑的，而且跑起来就慌不择路。神圣的狐狸不这样，他们走路很稳，步态非常好看，见到了人也不会逃避。”

冯嫣还是第一次看到去甚如此暴躁。

“那是我们上仙最疼的幺孙！”

“嘁。”近旁去甚发一声不屑的轻哼。

“不是我的。”魏行贞轻声，“我生在冬天。”

山庙的会客室，几人小坐，有侍从端上杯盏。

……

冯嫣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去甚在看到这个牌位之后，会如此脚。

“哼！”老者重重地叱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里都被世界迷了，不晓得轻重——就你今天抢的那块牌位，你知是什么人的吗？”

事实上，在她知不到的地方，去甚的愤怒要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天、天师大人……”

最后，魏行贞亲手将写着自己姓名的牌位重新归还老者，而后几人便来到会客室中小坐。

“是我司天台之前的名字。”魏行贞轻声说。

可见此人确有一番来历！

老者有些奇怪，见去甚起要走，忍不住对魏行贞劝，“您是想吃李？我们这儿有的啊，我吩咐后洗洗给你端上来就好了——路边没人摘的李，那都是苦的，不了。”

“你方才说您年轻的时候是猎？”冯小七好奇问，“那平日里在山中遇上了狐狸黄鼠狼，是不是也有什么规矩？”

老者大怒，“你这小儿！好没礼数！老朽我忍你很久了！”

——如果不是魏行贞早已过了会因一个名字而受制于人的阶段，那这一番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命攸关的威胁！

“老丈不要见怪，”杜嘲风笑，“这位小兄弟是有些心直快了些……不过人不坏。”

老人笑盈盈的，又接着，“凡俗的黄鼠狼呢，白天是不门的，因为它们最怕见人，只在晚上来偷摸狗，但神圣的黄鼠狼白天也门，他们睛是红的，一旦遇到了人，就会站住，将爪这样拱起来。”

姓名对人而言，或许只是一个能够增减运势、添福避祸的称谓，但对妖来说却是近乎命攸关的线索。

冯嫣受不到去甚上的这番思量，她只是静静望着牌位上的生辰，“这上面的日期……”

那老者抚须，“非也，非也，并非所有的狐狸和黄鼠狼都是仙家，其中有‘凡俗’和‘神圣’两区分。”

冯小七睛一亮，“怎么说？”

假借妖狐之名装神鬼已是极卑劣作的手段了，更何况此人竟知大人的姓名……

凭借名字，再弱小之人也能轻易与妖订立契约

去甚仍有些忿忿，“那也不行！我家大人的姓名怎好被放在这地方，受这些乌七八糟的供奉！”

冯嫣看向老者，“是什么人？”

先前朝中就有魏行贞是妖的传言——如今有坛仙将他过去的名字编撰成四大门的护法……其心实在可诛。

老者说着，将自己的左手搭在右手上，然后作揖似的，向着小七摇了摇手。

“去甚。”魏行贞看向墙角已经怒到抓狂的去甚，轻声，“我刚看来路上有棵李树，你去打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