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知晓缘由，但此刻他确实有了一个相当明确的受：在冯嫣和冯婉这对妹之间，有什么变化发生了。

魏行贞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

李氏心复杂地了，她左右看了看，“杜天师呢？”

冯小七走在冯嫣侧，挽着她的胳膊，“阿，姑婆在岱宗山上住的地方为什么叫‘六符园’，有什么说法么？”

且岱宗山自古便是帝王埋骨的地方，若是论起尊卑来，显然冯家女合陵的地位要远远于冯家的家墓。

李氏再没有什么好待的了，她站在原地望着车渐行渐远。

但……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冯嫣望向魏行贞，笑，“魏大人从前在司天台待了那么久，可否代为解释一二？”

冯嫣莞尔。

冯小七有些警惕地看了魏行贞一，小声问，“……阿不知吗？”

某程度上，她想要去平妖署的愿望里有相当一分的原因就在于此——她不想也不愿去学这样的本事，并且，她也完全明白，自己永远也学不会。

她从前只知冯家的女儿们上背着诅咒，却不知竟然连死后土都是单独列的。

“哦。”冯小七了，“多谢。”

尽像今日这样奉旨上山的事过去也发生过很多次，但不知为何，李氏总隐隐觉得这一次有些不同。

“就送到这里吧。”冯嫣回对父母说，她上前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等安顿来，我会每日给母亲写信，告诉您我们在山上的形。”

“三阶若是平列，则天和泰，不平，则黎民不得安宁。”

冯嫣接着，“六符园是大周开国时盛元帝留的，后来赐给了我冯家的先祖。但那终究是天园林，所以我们的先祖就将它改为了清修之地，后人若为避暑、游赏上山，是不得的。它的后院连接着冯氏女的合陵，这次也可以带小七去看看。”

她的心就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低落了来。

“啊……这样吗！”冯小七有些尴尬地笑起来，“我……我确实是有记不清了……”

魏行贞，“杜天师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城门等候了，我们约好午时二刻在那里汇合。”

魏行贞目视前方，轻声开，“六符，即是六星，共分三阶，每阶又分上星与星。上阶的上星为男之主，星为女之主；中阶的上星主三公，星主卿大夫；阶的上星主士人，星主百姓。

冯小七怔了一，“可是我们冯家的墓址不是在安城外的尾闾山上么？以前清明扫墓的时候，我们都去的尾闾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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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夔与嘲风

“合陵，就是合葬的陵墓。”

冯小七一时有些惊讶。

“那确实也是我们冯家的墓址，爹和娘百年之后会葬去那里，但冯家的女儿死后会被单独葬在岱宗山的合陵之中。”冯嫣答，“我们死后也是。”

“竟是这样……”冯小七喃喃，“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午后，众人送魏行贞人等门。

果然，李氏说了许多担忧的话，但每一番担心，都被冯嫣言语化解了，到最后只得反复叮咛，你们妹俩千万小心。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了冯府的大门。

然而才一转念，冯小七又忽然觉得心疼起来——就像当年冯嫣向她剖析岑灵雎其人一样，阿在某些事上的锐，或许与这些年来她在御前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十岁的时候，姑婆带我们过一次六符园，或许那时你年纪小，不记得了吧。”

冯小七一没听清，“……的合什么？”

七上山的事，冯小七原本担心母亲会烈反对，然而冯嫣搬的理由竟然是带小七去山上的六符园去探望冯老夫人——冯小七一就明白了过来，母亲最畏惧姑婆了，即便现是非常时期，但是有杜天师同行，又是阿主动提的要求，她不好正面阻拦。

冯小七心中暗暗叹，阿真的太擅借力打力了。她的斡旋是如此通透，如此游刃有余。

“太久没有翻书……”冯嫣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