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是陛的居所，且百姓足有八十万之众，这件事非同小可。只是我当时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要这样的事。”

“这祭祀唯一的用途，就是让野灵变得更加凶残，更加昌盛。”

“当然有意义，”杜嘲风，“这样的活祭，每施行一次后，再想施行一次，就要等上至少一百零六年。所以他们自然要把活儿用在最金贵的地方。”

冯嫣在一旁听着，这些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她一时接受不来。

“……既然，这活祭不会让祭祀者得到任何好，为什么要这样的祭祀？”

御座上的孙幼微忽然笑了一声，“若非如此，你与阿嫣大概也不会结缘。”

又是“偶然”和“恰好”吗？

“天意啊……”冯嫣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杜嘲风，“每条新生的灵河在泛滥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重新沉，归于地底，此后也再不会在回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存在了，正是地的灵河蒸腾散逸，才有了山野中像萤火一样飘散的野灵。”

“是啊。”魏行贞向着孙幼微轻轻躬，“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直到此刻，冯嫣才真正明白魏行贞是凭借的什么平步青云。

冯嫣一怔，难那日在太初的相遇……

“嗯。”杜嘲风了，“用灵河冲刷我大周的中枢要地……我想不到比这更叫他们兴奋的计谋。你看从去年迁都到现在，安一直平安无事，洛反而开始幺蛾频，就知这件事必然如此——迁都以后，他们很快就掉转方向，向洛来了。

第七十章 一枚真正的险棋

“最金贵的地方……”冯嫣反应过来，“您是指国都？”

殉灵人……

“那从前的呢？”

“是的，虽然平日里野灵很少在人多的地方现，但若是用一些办法，将野灵在远离地表的地方汇聚成‘灵河’，那境况就立刻不同了。

她皱起眉，“让魏大人想不通的原因是……？”

冯嫣目光微凛，“活祭……？”

关的卷宗。”

她的睛半睁着，望着自己前铺展的衣摆，低声，“那魏大人是在古籍中看到了什么？”

冯嫣听着，略略垂眸。

“我不明白……”她眨了眨睛，“如果灵河是这样危险又永不消逝的东西，为什么此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地有因它而起的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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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换了方法，不再像先前一样傻乎乎地上来就开凿隧，而是用一线牵这样的禁术，有目的地对一些人手，可见是汲取了之前的教训。”

“对。”魏行贞轻声，“在意识到沟壑可能被用来引灵之后，我就立刻，打算向圣上面禀我在古籍中的所见。”

“……扫尘者？”

杜嘲风这时突然开了，“因为自大周建国以来，四百年间，再未有过新的灵河现。”

“这是他们的自称，”杜嘲风看向冯嫣，“我们喊他们有另一个名字：殉灵人。”

魏行贞望向冯嫣，“因为向野灵发起的活祭不但不会让祭祀者得到任何好，而且祭祀者自己也往往难逃被献祭的命运。

冯嫣怔了片刻。

“我看到了一，奉野灵为上神的活祭之法。”

“灵河一经形成，便永不枯竭。新生的灵河会掠取一切——不论是人，是鸟兽，是草，这世上所有的生灵，在及河的一瞬都会被同化，堙灭成灵河的一分。

“这也是近二十年才开始抬的事了，”杜嘲风低声，“有这么一群人，他们认为世间之所以有罪恶，乃是因为已经许久没有新的灵河再次降生。所以他们甘愿献自己的命，来这个世上的‘扫尘者’。”

冯嫣的呼快了一些，她凝神细思。

冯嫣想了一会儿，“可我还是不理解，既然安城引灵的隧已成，迁都或是不迁都又有什么意义呢？”

冯嫣已经猜到几分文，她轻声，“……所以安城的那些沟壑，就和前不久在淳和坊发现的一样，都是为引来野灵而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