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贞来路上已经听去甚说了傍晚时发生的一切，他向冯嫣致意，一面谢，一面往里走，可冯嫣却站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大概是申时末，在岱宗山附近的丛林里找到的人，趁着北城门酉时班，带他从那边回了洛。他现在就在你隔的屋，已经安顿了。”

“谢谢，今晚辛苦你了。”

快到时的时候，天上了一场又大又急的暴雨，雨后乌云散去，夜的洛城又被淡淡的月辉笼罩。

狄扬抓住了魏行贞的手臂，声音急切而焦急，“贺公……贺公，平安否？”

魏行贞又重新折返塌前，

话音未落，狄扬的表几乎僵在了那里，他的呼再次变得剧烈，一双睛几乎要瞪来，“你怎么——”

“快，先救人。”

“……”狄扬眉拧了，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无奈，他叹了气，“……都是我的错，半月前我就应该听你的，不该持把贺公接来洛。”

“你先躺平，听我把话讲完。”魏行贞住了狄扬的肩膀，将他重新回了床上，“桃卫已经布天罗地网，如果放贺公一个人洛，他不可能走远。所以我权衡之，还是先将贺公接回了府中，再从计议。”

魏行贞松了气……那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冯嫣也跟在魏行贞的后了屋，她轻声，“国公爷上伤虽然多，但没有一是致命伤。他这会儿应该是睡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问吧。”

冯嫣和魏行贞同时向床榻上的狄扬看去。

然而诡异的是，鲜红的血仍在不断地从中渗透滴落，没有半要愈合的意思。

魏行贞正要转，床榻上忽然传来些微响动。

魏行贞，低声答，“平安。”

“你回来了。”冯嫣淡淡。

去甚也怔住了，他与冯嫣都快步上前。

魏行贞了气，“容我先见见狄扬，再来和夫人——阿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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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纱布的打结方式看，应该是冯嫣亲手料理的。

“太太，是国公爷。”

冯嫣在客舍的主厅中就听见了响动——魏行贞的脚步溅起了一阵声，分明是大步向着这边跑来。

“……老魏？”

“一轻伤，与其说是被桃卫伤着的，我看更像是喝了个烂醉以后自己磕着碰着了。”

“也未必，放着他在外走只怕更加危险，了洛，好歹我们能看着。”魏行贞低声。

方才还陷在睡梦中的狄扬此刻已经醒来，他的呼变得明显，而目光则落在魏行贞上。

狄扬笑叹了气，“这个份上还在喝酒，贺公也是心大……你是……你是怎么——”

……

灯笼跃动的火光，狄扬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他的、衣袖和脚上满是血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屋只了一盏昏暗的油灯，借着这一微光，魏行贞看见躺在屋的狄扬已经换了一净的衣服，上的伤也全清洗包扎过了。

等到魏行贞风尘仆仆地回来时，已经又是午夜。

恃沉腰，很快将一个满染血的人从草垛中抱了起来，然后转向冯嫣走来。

狄扬缓缓吐一气，整个人的表也松懈来，“那就好，他……没受伤吧。”

“魏大人是不是该先给个解释？”

冯嫣看了他片刻，才移步放他屋。

冯嫣掀起他的衣袖——胳膊上只有几浅浅的伤，像是被刀剑不小心拉开的扣。

冯嫣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