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行贞与冯嫣踏过太尉府的门时，陈明和徐大酉也刚刚踏厅堂，向着他们迎面而来。

徐大酉也是一怔——识渺公是冯远女冯嫣的名号，乃陛钦赐，朝野上几乎无人不知。

另外几人都摇了摇。

陈明看向另外几人，“魏行贞什么时候娶妻了……？”

真好啊……冯嫣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动。

主厅之，听到这通传的几人都怔了怔。

双方在相距七八步的时候，都停了来，彼此微微躬，算打过了招呼。

太师椅上的薛安山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凝视着不远的府门，然后冷笑了一声。

冯嫣接着，“薛太尉在我年幼时曾为我启蒙，听得他老人家有恙，我想着应当来看看，就与魏大人一同来了。”

书生们谁也不认得冯嫣，但见其容其态，便知此人大抵不凡。

陈明和徐大酉二人都愣了一——尤其是陈明，前女的容貌他觉得陌生得很，可他听着这声音又耳熟极了。

冯嫣说着，又微笑着看向陈明，“舍妹冯婉先前在国监几次冲撞了您，多亏陈大人不计前嫌，给了这孩改过自新的机会，家父常常在我们面前提及这件事，您是位好师傅。”

徐大酉连连，“是我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了。”

这一番对峙，想来是免不了一番枪战了。

所有的旁观者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神，倘若能有机会在接来的言语锋中崭角，打中魏行贞的痛，那么便极有可能被这两位庐陵学派的掌舵人心中留名字。

这几年来，群臣只见其影，未见其人，谁也不知她究竟什么模样。如今陈明突然说前魏行贞的夫人就是“识渺”，惊得一旁徐大酉也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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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公识渺

“是啊，几年前在国监与这两位大人都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着纱笠，难为陈祭酒还能凭声音认我来。”

她握住魏行贞的手，从容不迫地了车。

若是在从前，在这样一个群激愤的地方，她可能一刻都呆不去，然而此时远的叫喊声愤慨激烈，近的人怒容满面，可她却觉得周轻盈，完全不受影响。

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新鲜验。

正说着话，府门外的书生们再次传来一阵惊呼，几人一起转向外看去——原来午时到了。

难怪姑婆给魏行贞的评价是“一正气”。

“原来如此……”陈明了，他看向徐大酉，小声，“倒是，不好阻拦哈。”

半晌，陈明才反应过来，小声问，“你……你难是……识渺公？”

原来这就是普通人置人群的觉吗。

“……他来看我的笑话了。”

魏行贞温声，“原来你与陈祭酒见过啊，倒是省去了介绍的。”

……

这姑娘识妖辨怪的本事在整个大周都是赫赫有名的，如此便罢了，真正令她声名鹊起的，是她自十二岁开始便承接了女帝孙幼微的卜筮之劳，凡遇重大祭祀、典礼，孙幼微必定会带她席。

陈明刚要开，冯嫣已经向着站在最前面的他与徐大酉微微欠，“陈祭酒，徐中丞。”

陈明抬手汗，“哪里，哪里。”

难怪魏行贞娶妻的事他们不知，原来这家伙娶的是冯嫣——冯家女儿们的第一嫁一向低调，不会主动向外宣扬。

院里的人望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伸了脖——要知陈明和徐大酉都是薛太尉一手带来的亲学生，是庐陵学派当最炙手可的人。

薛府门前的小厮这时才勉挤到魏行贞的面前请问来意，魏行贞认了他，轻声，“我闻太尉大人多有不适，便携夫人一并前来探望。烦请跑一趟，告诉薛太尉吧。”

几个门生彼此看了看，陈明轻咳一声，“你们几人在这里陪老师一休息吧，我和徐中丞去会会他。”

只是，冯嫣从不与人亲近，她要么独自坐在台，要么在孙幼微的御座旁边设帐。

这就是一正气啊……

尤其是陈明，他如今虽是凤阁群辅，官居魏行贞之，但论资历，却要他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