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低得陆枝枝都快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什么。

程礼这么心机？

她这么说得……真的把程礼贬低到一卑微到骨里的程度。

可话脱而的一秒陆枝枝就后悔了。

平板响了。

“喂，程礼……”

陆枝枝没再犹豫，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陆枝枝腹诽，现在都十一了，他还没发短信来说晚安，难不成真病了？

平时的时候程礼一般都是秒回啊，最多不超过三分钟会回她，怎么可能都二十分钟了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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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礼自己说的？

陆枝枝打开看了。

“……不是就不能问？”

她握着手机，开始有些许纠结，指甲抠细的肌肤，尖锐的划痕刻留。

陆枝枝睐，有狐疑地问：“你……在哪儿？”

他是不是又想到他妈妈了？

不会吧，程礼那个闷葫芦不至于把这事儿都到给人说呀，而且昨天晚上他不都还好好的吗？

“嘟嘟——”

“你问这么多嘛？”程礼戏谑一笑，“你是我女朋友？这么多？”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

不会……不会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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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还到跑？怕不是联合起他的室友一块骗她的？

陆枝枝越发心急，走在客厅电视前一直来来回回好半天都没法继续坐，唐序芽一边吃着薯片问一边问她怎么了，可陆枝枝就是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心急如焚的绕来绕去。

太过分了。

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老妈，老婆，女朋友这样的字。

-你病了？

-太惨了，连着好几天天天吐，我们看着都心疼，人又倔，不听劝，死活不上医院。哎……

陆枝枝一从沙发上了起来。

他病了？这什么病？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整整二十分钟，他都没回。

“枝枝？你怎么啦？不会中邪了吧宝？”

陆枝枝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半天没说话，程礼坐在公园的凳上，瞭望数不尽的人工绿植，闲闲：“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电话费很贵。”

“不能。”程礼的眸比现在的黑夜还要漆黑十个，“只有我老婆，女朋友，老妈能问。”

电话响了四转才有人接。

滴滴。

陆枝枝愣了，咬住犹豫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到底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怎么我连你的一事儿都不能问了？”

“嗯。”他的声音不清不淡，听筒边更多的却是风声，“什么事儿？”

还有，这是他室友？他室友怎么会认识她？

“……不是。”陆枝枝说，“外边哪儿？”

-你好！请问是德枝小吗？我们是程礼的室友，程礼今天去医院检查查胃空神经衰竭导致的大脑血循环不通畅疾病，我们叫他住院治疗但这小死活不听劝，希望您能帮我们劝劝他。

好像很严重？

“外边。”程礼扯了扯嘴角，“又有文件吗？直接发我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