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些之后，贺毅长舒一kou气，胃里不再有疼痛翻搅，风平浪静得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竟让他觉得空落落的。

他的yan睛长时间盯着电脑，yan眶干涩zhong痛，双tui也压麻了，贺毅扶着桌zi缓缓起shen，撑着墙bi走到浴室里。

贺毅独自一人去浴室时从不开灯，因为黑暗会给予他一种莫名的安定gan，在这种低tou看不清自shen、抬tou看不见镜zi的环境里，他什么也不用思考，什么也不用回忆，正如他现在正在逃避的一切。

贺毅拧开shui龙tou，放了整整一池凉shui，正直初chun，shui温还带着冰雪初rong的寒凉，贺毅想也不想，深xi一kou气便将整张脸都浸rushui中。

shui面上很快冒起一连串的气泡，由快到慢，由深到浅。

贺毅埋首于shuixia很久，久到气泡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才犹如溺shui被救的人一般，猛地抬起shenzi，大kou大kou地chuan息。

双手用力撑住盥洗台边缘，贺毅难受地弓起背bu——肺里jin了些shui，需要立刻咳chu来。

呛了生shui的滋味很不好受，贺毅捂着xiongkou，用力地咳，他方才的举动像极了已经受nue上瘾的人，必须要靠着这种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方式，才能令大脑暂时清醒过来。

“咳咳咳……咳咳……”

冰凉的shui从鼻腔和kou中penchu，贺毅原本就虚弱的shenti很快无力，他扶着盥洗台缓缓xiahua，任凭自己如同一滩rong化的烂泥般tan倒在地。

xiong前的衣襟湿透了，病号服过于单薄，湿shui之后，就连xiong膛上的伤疤都看得一清二楚。

贺毅的嘴唇冻得发紫，呼chu的空气也在黑暗中凝成白雾，他大睁着yan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良久没有动作，全然当自己已经失去了gan知。

方才溺shui时，他原以为自己会回忆起那些最不堪、最暗黑的经历，却发现最终如同走ma灯一般闪过脑海的竟然全都是……那个人……

两年的为nu生涯已经将他的人格消磨殆尽，连同大bu分shen为“人”的记忆都一并变得模糊不清，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还留存着这么多，足以称得上温馨的过往。

整整五年的相处，又怎么能单纯地用“ai恨”两个字来一笔带过？

恍惚间，贺毅发觉自己从未认真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每过一天都只是在完成一场赌上xing命的博弈。

但实际上，他早该发觉的，那个人的烙印其实早已凌驾于肉ti之上，是真的会搅散灵魂的。

这些天的“回归”生活令贺毅gan到压抑和痛苦，不仅各路人ma都在急于求成，就连他自己也在用力地逼迫自己。

在岛上的时候，贺毅以为那已经是地狱的最终层，却不料现实仍在逼着他继续xia坠。

现在的他是残缺的，无论shenti还是灵魂，不guan他承认与否，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可能再和正常人一样了，哪怕白日里他装得再像，他那早已被侵蚀至腐烂的nei里都仍会避无可避地散发chu恶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浴室nei，传chu贺毅低沉且诡异的低笑声，“剩余价值”几个字从模糊到清晰地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贺毅的唇角带着几分讥讽的弧度，望向天花板的双yan上，浸run了shui汽的睫mao轻轻颤动。

【两年前】【pi革岛】【地牢调教室】

我醒过来的时候觉得shenti很沉，并非生理xing的疲累，而是，我的手脚都被cu壮的铁链牢牢锁困住了。

铁链的长度不算很短，垂在地上，一动就会发chu声响。

最开始的几日，我没有见到过任何人，也没有听见一dian动静，我的手边放着几块已经干ying的面包和几瓶饮shui。

地牢里很黑，适应了之后，我才勉qiang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与其说那是一间牢房，不如说，那是一处地狱，在我人生的前27年里，我从未在现实里见过那样阴森可怖的环境，种类那样繁多的刑架、刑ju，以及，xingnuedaoju。

它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挂在地牢的石墙上，整整一面墙bi，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鞭zi，角落里比人还gao的铁柜zi里，放满了刑ju和daoju，到处都是生着锈的铁质刑架和肮脏且狭小的狗笼。

周围的空气chao湿闷re，伴着常年不通风的浑浊味dao，我刚刚苏醒，又渴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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