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那个缺。”

“从被送岛上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赌，我赌你不会放任我被他们折磨致死，我赌你终有一天会忍受不住，亲自来验收成果，阿啸你看，我对你的了解程度，可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太多了。”

贺毅一气说了很多，他虚乏，难免气力不济，每说上一段就要停休息几秒，但他的语调十分平静，条理清晰，措辞准确，表达畅，似乎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被积存咀嚼了许久，今天终于有机会一脑地全都倾诉来。

而程啸在贺毅向他展示那些伤疤时，就已经慢慢地安静来了，也不知是闹累了，还是终于有所动，底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恨意与之合，糅杂成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从心底渗透来。

程啸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一双眸冰冷且晦暗，如同他即将要走到尽的人生一样，了无生气。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会演戏吧，”说着，贺毅轻笑着摇了摇，“我承认我骗了你，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我不会向你歉，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包括你，也包括我，谁都逃不掉。”

说罢，贺毅一气，又松快地吐，角微微扬起，像是一个即将得偿所愿的人那般带着轻松与愉悦。

“不如这样，阿啸，我再给你个机会吧，”顿了顿，贺毅从浴袍袋里掏打火机来，利落地烧断程啸双腕之间的尼龙扎带，扯掉他嘴里的麻绳，又将之前那把从程啸上偷来的手枪递到程啸手里，末了，张开双臂，抬起脸来坦然一笑，“来报仇吧阿啸，七年了，也是时候该个了断了。”

这把枪里只留了一颗弹，重量很轻，程啸一拿到手就明白了，贺毅突如其来的求死行为并未对他造成震撼，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论再发生多么荒诞的事，都已经可以接受了。

轻轻地掂了掂手枪，程啸用手指勾住枪，熟练地在指尖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再手时，枪已直指贺毅眉心。

贺毅睛眨也不眨，目光跃过手枪，仍是定定地望着程啸。

来吧，轻飘飘的两个字，是用语描摹来的，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他的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那是发自心的喜悦和期盼。

程啸面若冰霜，一一将枪抵死了贺毅的眉心，他压着贺毅缓缓地站起来，像过去一样居临地看着他，单薄的形散发不相匹的压迫，一双眸沉似海，所有的绪都被巧妙地埋其，莫名地叫人心生不安。

贺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要去夺程啸手里的枪，可程啸哪里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先是翻转手腕，将枪直指自己额，并在贺毅扑上来的一瞬间，灵活地闪避开。

贺毅扑了个空，立要起来再行阻拦，可他早已大不如前，反应和能都差了不止一，还没等他完全撑起，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接着，后脑便受到枪托连续不断的重击。

一，两，三，很快他便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