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便与五仁打了个照面。

“五先生。”永安裹自己，礼貌地喊。

五仁对于永安裹着程枢意的大衣好似视而不见，他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样，“晚间主人参加酒会，主人请安小陪同，并告知安小，现好好休息。”

五仁神在永安上走了一遭，对上永安那双清纯的睛，悄无声息地挪开了，“安小注意礼节。”

在这座公馆里，能近永安的仆从都称呼他为“安小”，仆从多了，有人知他是男儿，有人只知有一位安小的存在，永安也曾听见过修理院的园丁向清洁男工臆想自己，说主人新得了一人，只是远远瞧上了一，连着几夜梦的都是她。

清洁男工听了不屑：“人多了去了，朱小算一个，还有先前来过的何小，哪个不是的人，要我说啊，这人啊，重在于气质，主人新得的这个不过是个买回来的女，再好看也只是个绣枕喽！”

园丁笑笑，两只不大的睛眯成了儿，“去去去，你知什么气质，就你，你比主人还懂了？”

清洁男工过往念过几年书，教得了乡野孩童识字，在他家里小乡村也算是半个教书先生，不太平的世得他背井离乡，原本想在这洋玩意儿遍地的上海闯一番，可他读了那四书五经在这个汽车满地跑的地方都算不上，现在也只想寻个稳妥安生，攒钱财回家乡去，继续他那不得收益却叫人尊重的教书先生。

此番园丁的话叫男工那本踩到泥里的自尊回光返照般冲了起来，他像被拿着尾的猫，语气窜上去，“你你你，你见着个女就氓成这样，这辈也只能在这园里这些草草，也怪不得你见识鄙了！”

“喂喂老兄，你怎么还急了，不的你自己见过不就知了”园丁不知男工过往，他环顾四周，拎拎手里的剪，“这辈就和这些啊草啊打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啊，工钱还不低，这可是别的人羡慕不来的。”

当时永安不过是路过，听见了几句，后面也没兴趣多听，当时他只是想，他们确实没有主人懂，永安也不懂，因为他连女都算不上，他都不是个女人。

晚上七，男人的车准时停在了院里，女仆们环绕着一人走，不少仆从暗暗围观，这一个月相传公馆住了一个人貌似很得主人喜，他们没见过这个安小，却是知朱小的，仆从们之间甚至押注猜测哪一位会成为公馆的女主人。

“听说这个安小是主人从窑里赎来的，可不知被多少人……啧啧啧。”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一副不可名状的样摇摇。

一个中年女佣接话：“可不是，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和朱小比，人家朱小可是朱家大小，光这家也差个十万八千里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女呢有女的好，床上功夫好，放得也开，这男人啊就吃这。”那个园丁也悄悄过来瞧，“不瞒你们说，我见过这个安小，那时真的叫一漂亮，看着就。”

“青天白日的你这老氓在这儿胡说些什么，人家再怎么着也是主人的人，你怎么敢的。”中年女佣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警告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