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拿我如何是好了：“那依殿之见，我应当怎样赎罪？”

我给不回答，发着愣，我自言自语般呢喃：“昨夜我辗转反侧，梦里都是你们两个。我分不清是你还是他。药前辈说，你是他故人的孩，我甚至荒谬地想，会不会你才是堂兄，堂兄才是你？”

这段话里的逻辑支离破碎，他却听明白了。男人放碗，幽的目光里只有严肃：“殿。”

我被那双瞳孔引着，不由自主与他对视。

“殿，世是王妃唯一的血脉。”他一字一顿，认真地调着。

“药前辈骗我？”我迟疑。

“前辈没有骗您，”他摇，“您既知王妃是自请驰援边关的丹青妙手，那您或许也知，江山动之时，南三洲成千上万的仁人义士无人袖手，皆以家国为己任。”

三千血万里缟素，岂是寥寥几言可概之。

我剑走偏锋的试探毫无悬念落败，忍羞愧生开：“令尊……也是其中之一？”

男人没有回话，他骤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找回声音：“他不是。”

我还没问一句，被他的话截住了一切言语。

“他卑劣、自私、不择手段，所以才有了我。”说着批判的词语，他的语气却好似累极了，耗空了全力气。

他抬首，笑容苦涩：“所以请殿别再拿我同世比较了，真的不必。”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追究底，竟是将他的过去鲜血淋漓地撕开。他终于对我的试探忍无可忍，才选择用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一了百了。

对不起。

我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个词。张扬放肆的大祁五皇从来兜得住底线，直至今日巧成拙真真切切栽了，是我多年行事不拘迟来的报应。

他说完便缄默了，从容喝着粥，留我怔然望着他如坐针毡，忽而发觉今日的所作所为从第一步起就是错误。

望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我暗糟糕，秘药的药不早不迟，就要发作了。

他有所受，扶着碗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桌沿稳住形，呼渐渐急促：“你在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