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货，天已经完全黑了，哈德森讨厌在黑漆漆的夜里驾车，唯一庆幸的是，现在还没雨。

夜里驾车必须得十分小心，总有些喜赶快车的车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来吓人一，这里面又有一大半的车夫是酒鬼，虽然大家都挂着灯，但许多时候，看见车灯也就意味着一切都来不及了。

哈德森亲见过一个车事故中死去的男孩，他的从中间折成了两段，白森森挂着血的骨从肤里戳来，男孩并没有当场死去，而是痛苦了许久才断气，那场面连续两晚现在哈德森梦中，让他醒来时一冷汗。

回到家，海已经在她的小床上了。

她刚睡着不久，很轻易就被哈德森回家的动静吵醒，翻来覆去好几次，等到哈德森也躺上床后，她抱怨：“都是因为你，我现在睡不着了……”

然后她和哈德森说起了今天在外的见闻：“你听说了吗？警察又发现尸了，同样被被割掉了还有那里……大家都说，这一定是同一个人的，这真是个疯，他居然还敢……

“那个可怜女人的脸被划烂了，警察到调查有没有人失踪……想知她的份……

“上帝保佑……”

她的话就像一首眠曲，令哈德森大脑愈发沉重，一个劲打架，最后变成了完全分辨不意义的杂音。

但在哈德森的梦境里，他走过一段黑暗肮脏的小路，鼻间是烟草、劣质香、闷久了的臭、以及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的气味。

他前方有人，那人上的清新古龙香气让他忍不住靠近，好让自己的鼻得到解脱；可他又不愿意和对方凑得太近，为什么呢……

这是梦，他不需要、也不会去思考答案。

所以他继续走着，他旁有两个女孩，她们可能不是朋友，隔着一段距离，也几乎不谈。

她们是谁？哈德森不在意。

然后是逐渐亮起来的，从门窗里透来的灯光，越来越多看不清面目的女人。

他从一对正在讨价还价的女和嫖客边走过，他能听到女人尖锐却分辨不清意义的声音，还有男人生的回嘴……

他侧一看，女人手臂赫然是一块疤痕。

他醒了。

哈德森用手挡住窗外透的光线，他的睛还没睁开，脑里是消散得没剩太多的梦境，他想起了自己偶然一瞥的画面。

是这个女人吗？

海还没醒，哈德森不知她昨晚说了多久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