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渊的外层笼罩着历代龙王意志所凝成的结界，一般的族难以靠近，兼之主城位于海之底，除了龙族之外其他族也无法在其中生活，因此，自龙族离开后，此便荒无人烟了。

禽扇动着宽阔的翅膀，不停地，陡然一声鸣，翻过了那耸云天的山峰。

尖锐的风声充斥着耳，寒风凛冽，刮过脸颊，如同刀割。

虫在海面上焦急地盘旋着，海面透一凶险的气息，海琉光微微皱眉。她举目四望，终于在寻到了一个礁岩形成的凹地，看过去十分隐蔽，她将朱羽照夜放了去。

“照夜。”海琉光的手指挲过他的睛、鼻和嘴，他的容颜，无论是明朗的、还是惨淡的，都镌刻在她的心底，无法割舍。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唤他醒来，“照夜……”

朱雀王血之重新飞起，向着黑白两个太界的方向振翅而去。

沉沦去，“真的, 我不骗你, 如果你活去，我让我什么都可以……照夜, 你可以为我而活吗？”

那只红的小虫一路向南方飞去，越过了黄沙漫天的原野、汹涌奔腾的河、以及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越向南边走，气温越来越低，空气渐渐地起来，海琉光心底慢慢地生来一莫名的绪，前方仿佛有一呼唤，遥远的、源自于血脉的呼唤，她隐约觉到了什么。

海琉光在半路上抓了一只大的飞禽作为坐骑，她不知那是什么禽类，它逾五丈, 飞行的速度极快，凶悍而威猛，但在海琉光把它暴打了一顿后，它立即显示了极度的温驯，婆娑界的兽大抵如此，对者发自天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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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天上城，碧落渊，古老的龙族故地，威严不可冒犯的领域。

汹涌的气势迎面扑来，前霍然开阔，陷在崇山峻岭之，那是一片无垠的大海，从山岳的彼岸到天的尽，目之所及，都是海的世界，蓝的海郁如墨，海浪奔腾翻涌，浪溅上空，又重重地拍，白沫卷在风中散开，海的气息铺天盖地，冰冷的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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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小虫一扎了去，海琉光背着朱羽照夜从禽上跃，降落到海岸边，海涌上又退，白的沙滩一直延伸到不可知的世界之外，嶙峋的礁岩在海浪的冲击沉默地屹立，千万年岿然不动。

朱羽照夜的脸灰败，他朱红的发褪了光泽，枯萎的，宛如火焰熄灭后颓然的灰烬，仅余一丝生气若断若续，但他却凭借着神魂不舍的执念，生生地熬了来。

龙族并不是擅于飞翔的族，有了这只飞禽之后，海琉光前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好的，琉光。”朱羽照夜的中倏然又重新燃起了光彩, 心中的喜几乎要溢满来，他愿意为她而死、也愿意为她而生，她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执念, 他竭尽全力对她说,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去！”

海琉光几乎是顷刻之间就明白了，浮黎天女的通开就在碧落渊，当初武罗龙王和朱雀天帝从通来，双方就在碧落渊中战，最后双双埋骨于此。

朱羽照夜听见她的声音，循着本能，艰难地睁开了睛。“琉光。”他这么叫着，实际上只是嘴动了动，并不能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