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恨，就证明他有多。

可现在贺景真的要死了，甚至不需要他什么，还把后事都安排好了，他却笑不来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重来，是不是我们不要认识得好……你没有我可以过得很好，我没遇见你也不会变成这样……”贺景捂住脸，肩膀颤抖，笑了来，只是笑声里更多的是哭腔，“我也只是喜你，只是知的太迟了，我已经回不了了……可我还是喜你，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我不想让你有一丁负担……可是回不去了……林痕，你走吧，我上国治疗，就算不用你也会治好的，你不用有负担，大不了痊愈的时候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让别人告诉你……”

“我不你你就死了！”林痕自镇定，用力呼了几次，看着贺景说：“你的医生呢，让他过来，我要怎么合？”

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复杂。

贺景转过，背对着他，肩膀颤动，一言不发。

“对，我就是这样，总是伤害你，也不懂得怎么对你好……”贺景圈通红，倔地偏着，声音哽咽：“我知你恶心我，我也恶心我自己，你不用同我，这些都是我活该的，我就该死……你走吧，没人会拦着你，也不会有人为难阿姨。”

林痕费解地看着贺景，想从贺景上找到从前的影，却只能看见一片孤寂的灰。

手术就是任妄为！闹成现在这样又说不想治，你以为你是谁？说不让我知就能不让我知吗？你是小孩儿吗，喜一个人就要死要活非死即伤的，被你喜真是倒八辈霉了！”

林痕瞳孔缩，一把扶住了他，小心地放到床上。

“你说什么？”林痕几乎要被他气得笑来，拧眉死死盯着贺景的脸，恨不得看朵来，“你让我看着你作死？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

“不然呢……”贺景面如死灰，一个月的疼痛和绝望，都敌不过亲让林痕离开的痛，他抹掉角的泪，浑都在颤，“我继续缠着你，让你救我，让你可怜我同我，用这个理由让你一辈心不甘不愿地呆在我边，囚着你……我不到。”

短暂消停了一会儿的疼痛很快卷土重来，贺景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林痕的手，拽着他走到门，想拉开门推他去。

林痕拽住贺景转过来，瞪着他：“你他妈说话！医生呢？”

时间和伤害把他的凿得千疮百孔，可看见贺景现在的模样，心痛依旧从隙里溢，苦涩地浸满心脏。

贺景神像蒙着一层雾，虚弱地看着林痕，他多想把林痕抱在怀里，吻着林痕说他有多……可是他这辈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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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气简直像是挠，林痕反掐住他手腕一把把他在墙上，怒喝：“你闹够了吗！”

贺景说到一半忽然猛地晃了晃，他捂住额，咬牙齿，还是被猛烈的痛击垮，摇晃着要倒。

林痕瞪大睛：“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活了吗你！”

贺景被骂的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着疼哑声：“去。”

他为了追到梦里的月亮在黑暗里无望地奔赴了五年多，最后一伤痛地离开，他那时恨不得贺景死。

林痕看着前瘦削的影，心脏揪。

林痕被贺景的话架在了悬崖上。他可以走，可以不

贺景拿开林痕的手，那双漂亮的睛失去了全彩，无望地开：“救了我之后呢？我不能离开你了，你要因为这个病一直呆在我边，这和囚禁你有什么区别？我不会再那么了，你不用同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同……”

贺景抓住他的手，用尽力气也没能拿开，手指颤抖地搭在他手上：“病是我的，和你无关，治不治都在我。”

贺景目光涣散，上的疼都不清晰了，嘶哑的声音透着至的绝望：“你觉得我恶心，烦人，像狗膏药，那就别过来找我了，你不找我我也不会去恶心你，我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事，你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