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镜后的睛仿佛能火来，“你俩，站到走廊上去。”

“……”纪停眨了眨，不动声地叹了气，“好的，老师。”

他拿着试卷站起，顺手将屉里的外和学生卡摸来的时候，看见庞霄也一脸无所谓地撑着桌站了起来，只不过两手空空，看上去不像罚站，更像是打算去走廊上着兜溜两圈。

老儿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纪停不太德地低着想笑，小少爷难得被罚站一次，有些新鲜，走了两步跟在了庞霄的后。

纪停一米八的，庞霄比他还了一个，走在前面，几乎将纪停的视野遮了个严严实实。

“诶。”即将迈班级门时，他突然声叫住了庞霄。

纪停微微偏看着他，低声：“和你商量个事儿。”

午饭后的例行休息时间，学生会执勤的几个人站在树荫，拿本挡住过于刺的光。

这片原本是个篮球场，后来学校新建的运动场地开始使用后，学生们渐渐地都不怎么往这片儿来了，但大分材都还留在这儿，偶尔会有人抱着球过来，避开检查的老师，玩上一个多小时后再偷偷从侧门溜去。

执勤的女生躲在更衣室的，上有一小块遮板，勉算个荫凉的地方。她把校服上有些发皱的袖章扯平，光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睛，只能低去看自己的手表和记录本。

还有一个小时。

她得忍不住摆，发扎起的尾在脑后一晃一晃，有汗的发丝黏在了她的脸侧。她刚举起手，打算去拨，面前突然打一片影，正好将正午辣的太光挡住，周顿时变得凉了起来。

她抬一看再一惊，短促而尖锐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吓得像个刚离开母的小崽。

庞霄没穿校服，手着兜，一米九的个，发糙糙地剪了个板寸，外的肌隆起，力量得吓人，看上去像是随时随地能爆发来上一拳似的，从到脚标准的学生反面典型，甚至脸上神还有凶。

他低看着面前瑟瑟缩缩的女生，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你在这儿执勤？”

他一声女生就一抖，低着像是要被吓哭了。

“你……你不可以去的，”她着记录本，固执地钉在原地，抖着声音说，“没经过老师同意，你……你去就算违规，要扣表现分的。”

庞霄闻言，黑锋利的眉峰往上一扬，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咧了咧嘴角。

“老会担心那个表现分？”他问，“违规也不关你的事，让开。”

女生是真要哭了。

这所学校里有不少钱来买个名的人，但更多的还是靠成绩或特，正儿八经学的学生。女生家境也不算差，但和庞霄这类人比起来实在不太够看，她之前从没见过庞霄，但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大概也知这人是个什么。

她在庞霄走近一步时，意识可怜兮兮地抱住了。

“哎。”

纪停原本站在他后，看着事发展得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抬手勾住他的右肩，把人往回扯了一步。

“好好说话，”庞霄向后转，纪停放手臂，拧着眉看他，不太客气地问，“你那是什么表？”

“……”庞霄转着脸，“我什么表？”

“凶。”纪停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