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世家大族，也是如此。

大灾来了，他们本来不怕，大不了就是不方便一儿。可是皇上会容他们这么轻松？

“宗藩及屯田、边防供给等等问题，如今的大明都解决，一步，臣认为，可动盐业和军队。

如今的大明，不是记忆里上的大明，可是人到哪里都一样——与大规模蠲免、赈济一同现的是，必然是诸多腐败现象加剧。

章怀秀赶给皇上写上书。

孔家如此，江西的天师张家、山东王家、江南潘家、李家……各方势力，都各有各的心思，都一样的害怕。

“自从大明废除纸币，接受白银，白银很快排挤其他货币，八十年来，白银经济牢固确立起来……再到皇上改革，我们可以开始将其视为‘白银经济’……臣担心，朝廷赈灾，大量白银去，国库和地方库房都空虚，商哄抬价，引发白银泡沫……”

你要他们自己打旗帜，他们不敢也不想力。他们各自活动，章怀秀这样的小官，都在拉拢之列。

“国柄潜移，权幸用事，祖宗之制度，朝廷之纲纪，废殆尽……”他写完后，重重地叹气。正德皇帝驾崩后，大明的整个制的，各个环节均已存在极大隐患，不是学皇帝，还是皇上接手的，都是一个堪堪位于临界线的大摊。

他是皇上的伴读。

“而军队，不是各地方军队的贪污，还是这一百五十年形成的涣散，人员臃……”

“危机—改革—短期收益—开支—危机—再改革……若朝廷白银储备不足，无法有效控制白银数额，危机隐藏，再来一次大灾，一起爆发，再难应对……”

前面几十年，或权奏讨，或勋戚恩赐，皆给引目，自买余盐。法遂大坏，盐亦平贱。复有各年开中未尽盐，名曰零盐，秤挚余盐，堆积在所，名曰所盐。皆权要报中，借影私盐以雍正额。故正德以前盐价虽平，而正课日损……

他提笔继续写。

不少大胆的人试探宗室的意思。

孔家哭，急忙去找各方亲友。

兴王、楚王、游历天的蜀王、庆成王……都吩咐去，自己一脉，各人决定各人负责。但是，若有人听信谗言，去“旗帜”带造反，他先杀全家，省的连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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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首辅李东，家族在湖广因为土地改革，失去一大半土地，正忙着打压族里的不肖孙，顾不上他们家。太皇太后的娘家张家？真要动真格的，张家不跟着皇上，跟着你吗？张家的本，是外戚。

大世家们就更着急——元和一朝，找不到第二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宁王造反！兴王都哑了，其他宗室更焉！

还要赈灾，赈灾……牵扯的事更大。

灾难中的民，盗匪、商……旱灾后的疫和蝗灾；盐价浮动，关系到西南和边境安稳；免税和赈灾，国库空虚，军饷不能及时发放关系更大。

大明的老百姓，一面哭着给庄稼浇，一面祈求老天爷，“我们皇上那么小，又去劳累祭天，老天爷睁看一看……”

虚报灾伤，觊觎蠲免；挪用军饷、实际军饷和数额不一样等等。大灾来临，人人只顾自己，都是朝家里扒拉粮，可劲儿贪污，比赛着贪污，好像不贪污，就是没有本事，就不是官员。

皇上在斋里，收到章怀秀的上书，虽然这些他都有准备，也确实要对军队和盐业动手，但，还是决定保密。

世家大族也哭。

他是工的人，掌握火机密。

直接烂去，太容易，太符合人；要修补，太难，太难。

章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