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命不一样。楚王的弟弟要打杀楚王，涉案的小厮门人婢女五十人全绞刑，楚王的弟弟只是贬为庶人。

小厮门人婢女是犯罪，杨端的二百个佃算白死。

杨端这样的事被记录来，可以安自己这是极个别事件，一般人都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可是，二百余条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意？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不在意。

为什么他爹告诉他，谁惹你不开心，你就砍谁的脑袋。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皇上抱住徐景珩，一抖一抖地哭着求他：“徐景珩，你不要参与改革。徐景珩，你要好好的。”

徐景珩沉默。

皇上一气没上气，憋得脸通红。徐景珩赶给他拍背顺气：“皇上不怕。臣好好的。”可皇上如何能不害怕？

他爹重用的宦官刘瑾之所以被杀，不是因为刘瑾贪财政，而是刘瑾要照他爹的意思去改革，一个宦官要改革，要反贪、要给老百姓减赋、严格文官考、增加商税……天的利益集团，哪个能饶过他？商鞅是五分尸，刘瑾是凌迟。

皇上因为这个事，查他爹死因的时候，怀疑杨廷和一文臣害死他爹，怀疑太医院，怀疑他爹落地方的世家大族豪绅……

皇上还从四川蜀王的信里知，杨廷和老家的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小成都。大，大到家里挖了一个湖，这湖是完全用围墙封闭在家里，湖心中亭台楼阁数不胜数；豪华，豪华到建筑飞檐挑梁、绝，四周的围墙是城墙，上面还有城楼、兵、垛……类比紫禁城；真真的僮仆过千，日常奢靡无度。

宦官再贪财，也不会去抢那么多土地！皇上实在是太聪明。皇上对他爹的死因起了疑，就命令司礼监和御监协助，偷偷地查。他不想要徐景珩担心，连余庆都不告诉。

皇上因为徐景珩的担忧，哭音重：“徐景珩，你坐来。”

徐景珩在躺椅上坐来，一双不是自己的，却也无暇顾及，只担心：“皇上，臣知皇上不甘心。可是杨廷和、谢迁等人，在先皇驾崩的时候，到底是记得作为大明人、臣的本分。他们和先皇争斗，夺来权利之后，也走上刘瑾的后路，为了大明实施刘瑾的改革。”

皇上给他，泪一颗一颗地落在蓝的衫上。

“我知，杨廷和、谢迁……那两年，遭遇很多暗杀。”

“徐景珩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