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上虱多了不愁，反正他说不学，徐景珩也会要他学，皇上委屈，又想哭。

徐景珩地笑：“臣昨天听说，江南来一‘苏钢’冶炼法，不用坩埚，炉中炽铁用炭，煤炭居十七，木炭居十三……且那新式鼓风也有大改，活推拉的木风箱，风压和风量都更大……”

徐景珩的声音慢悠悠的，一吴侬语特好听，皇上小胖脸板着，小耳朵一动一动。

“……午臣带皇上去军局、兵仗局转转。”

皇上：“！！！”

“好好吃饭。”皇上一转，提条件。徐景珩的笑容轻轻的：“好，今天中午吃……半碗饭。”

皇上喜，克制自己不喜的模样——半碗啊，等徐景珩吃一碗饭，再兴。

徐景珩因为皇上的模样，也喜地笑。

皇上因为徐景珩，对江南心生一丝丝向往。午的时候，皇上据徐景珩的建议，给桂萼和张璁回信，给杨廷和、严嵩回信，还真的和徐景珩去工属的军局，府监局主的兵仗局转转。

一短打布衣草鞋，好似一个小民工。徐景珩试验‘苏钢’方法，皇上蹲在火炉前拉风箱，待证明这样方法，缩短炒炼熟铁的时间，降低成本……眉弯弯地乐。

夕西，两个人来兵仗局。皇上用着兵仗局的大锅饭觉得亲切，又想起徐景珩曾经要人的，一个大锅炉不停地烧火，鼓动气，带动上方空竹响的翅膀飞……对活推拉的木风箱兴趣。

“徐景珩，活推拉，烧大锅炉。”

“皇上的提议好。臣第一个想到的是，澡堂里烧更方便。”

皇上好奇：“要去澡堂洗澡。”

“……去？”

“去！”

两个人灰土脸的，还有一的汗，皇上闹着要去看大澡堂，徐景珩也着皇上。

大澡堂当然不是皇上的小池，人多，闹，忒闹。皇上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光，嘴张大就合不上。

搓背的、跷的、刮脸的……污泥浊、污手垢面、吵吵嚷嚷……皇上瞧一个人的指甲里乌黑乌黑的，一个人的后背一搓一手泥团儿，睛瞪得溜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