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说说，大明朝能人辈。只这一代，你、我、王琼、王守仁、彭泽……都是不世之人才，如果当年我们能携手匡扶朝纲，共建魏阙，大明朝就不会有今天的糟糕。”

刘阁老笑眯眯地，因为缺牙说话漏风：“说得对。难得你啊能说来。

如果，不说大明日益盛隆。至少弘治中兴不会成为过云烟，先皇也不会那般折腾。可是怎么可能？不说我们自己，就是……”

就是弘治皇帝和正德皇帝，也没有那个雄心，要他们的臣们同心同德，那不是他们会有的帝王之术。杨阁老面容颓败，又想起皇上，一颗心火。一坐来，犹豫不决：“你说，我要不要去见一见徐景珩？”

刘阁老睛一眯，昏老里冒一缕光：“还不到时候。你也不用多担心，徐景珩既然举荐彭泽复，估计就是这个打算。大明朝，不能这样争斗去。”

杨阁老就更叹气。

叹气徒奈何，可除了叹气，能什么？

西厂大太监张永，因为司礼监最近的动作，找到徐景珩，末了也是和他叹：“偌大的大明，无论是公，无论是私，不论是忠良，还是能臣，都败在一个“斗”字上面。

臣之间斗，臣和帝王斗，文臣和武将斗，勋贵和清斗……各方斗啊斗……”

徐景珩不说话，他知张永是叹自己，作为争斗中的一枚棋的悲哀。

帝王用厂卫和大臣们斗，大臣们之间斗。无休止的耗终结了弘治中兴，更是在正德时期，满朝上成一团，土地兼并严重，阶级矛盾、贫富差距加大……都没人。

宗室叛，地方农起事，西北，西南羁縻卫所丢失，东南倭寇横扫沿海达数十年，朝局日益腐败……却是如今，全压在娃娃皇上的上。

张永心疼皇上：“指挥使你说说，我们皇上才三岁半。普通人家的三岁半的孩，天真的玩。我们皇上要搬到豹房住，有些大臣就要死谏。”

徐景珩睛微合。

“扶大厦将倾者，非一人也。庙堂上一心，何有如此之悲哉？”民间人都知的这句话，要不大明上一心攻打日本的时候，大明人为何那般激动？百年来，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他们是天天斗，净打自己人了。

四月的北京城，武举闹闹的开始。小娃娃皇上看武举比赛看得起劲儿，每天鼓掌叫好的，浑然忘记一切。

西域之地，因为科举之事刺激之，更要一心一件大事的江南文人们，听蒙古贵族们说要去北京，询问他们该带什么事，一个个矜持地微笑，有选择地告诉他们一些事。

文嘉和兴奋不已：“来大明，才切会知大明的好。”汪直豪迈大笑：“小公们不了解很正常，天天呆在江南，只知大明上国风光，来后才是真正明白。”

文嘉和跟着笑，从章怀秀手里接过来，用一温嗓，聚会神地继续他的记录，风沙中，握笔的手稳稳的，一笔小楷工整清晰，半个时辰后，落最后一笔，站起来活动手脚，对章怀秀温如玉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