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没有推辞，只想快些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这一夜，太皇太后和三位阁老一番谈判，望着三位阁老离开的背影，听着儿媳妇压抑的痛哭声，轻轻地一闭：“莫哭。我活得好好的那。”

皇太后趴在她的膝盖上，哭声更压抑痛苦，双手捂脸“呜呜咽咽”的语不成句：“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皇帝还小啊，皇帝还小啊……”

皇太后想用皇帝激发太皇太后的生机，太皇太后岂能不知？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拍拍儿媳妇的肩膀，望虚空，好似看到孝宗皇帝在看着她微笑。

“你公公啊，你没有见过。他啊，是一个好人。一颗心无比宽广，又无比柔，装自己的小家，也装山川大地、黎民百姓。”

皇太后听得心里骇然，只大声哭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只痴痴呆呆的：“是我没有教导好皇儿，苦了你。如果当年……皇帝现在，都有十七八岁了，都娶媳妇了。”

皇太后一听这话，更是受不住，一声声“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痛断肝。

“太皇太后，是儿媳没有那个福气，是儿媳不好。太皇太后，儿媳有了皇帝，满足了。太皇太后，儿媳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求求你保重自己。太皇太后……你要等皇帝娶媳妇，太皇太后！”

皇太后哭得浑颤抖，大婚之前的期待，大婚之日的喜，大婚之夜的耻辱，十六年夫妻形同陌路的痛苦，好似都在昨天，又好似都在前。可是不如何，那十六年里，护着她的人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儿媳不怨，太皇太后，儿媳激先皇给了儿媳一个孩。太皇太后，求求你，保重自己。太皇太后~~”

皇太后轻轻摇着太皇太后的膝盖，抱着她的双祈求她。泪模糊了视线，泪到嘴里，苦涩苦涩。

太皇太后烛光的面孔惨白惨白，一保养得宜的乌黑发，居然也有了零星的斑白。

这一夜，大同人为了他们的军饷，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了他们的粮，愤而反抗。地无数大明人睡的香甜。

这一夜，湖广兴王府的兴王，在自己的净室里面打坐，一袍广袖飘飘，一阵秋风从窗里来，动他披散的发，仿若成仙。

这一夜，刑大牢里的建昌伯疯疯癫癫，胡言语不停。

这一夜，北京城的外戚勋贵大小官员，有几个可以安眠？饿的胃里火烧一样的疼，一天来所有的事折磨他们的脑袋，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不敢去想。

这一夜，徐景珩细细地听着太医分析：“太皇太后今儿因为张家两位国舅反咬一，刺激过大，一连吐血两次，恐伤寿数……”默然不语。就着昏黄的烛光，细细地看完桂萼的那《任民考》，一夜未眠。

大明皇帝，朱载垣，个月就是三岁生辰，得非常好，吃得非常香，睡得非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