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他面无表地说。

这样的比喻对于继国缘一而言太过难以理解了，毕竟他不知什么是癞□□，也不知什么是天鹅。

很一段时间里，继国缘一都被继国家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他的父母和兄认为，他是个又聋又哑的可怜孩。

“我可以教你。”八百比丘尼从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了笛，和这个孩在外廊坐了许久。

“为什么不能这样说？”

继国缘一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大大的睛里满是疑惑。

但八百比丘尼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如果你的天赋其实在他之上，却还对他说想要成为在排在他后面的人，就有可能会让人觉得你是在羞辱他。”

见到这反应，八百比丘尼不由得想多问他几个问题了，比如：“你不害怕吗？人类本能地恐惧着与自己不同的东西，更多的是因为无法理解不同的存在，尤其……鬼是以人类的血为的存在。”

听到这回答的时候，八百比丘尼沉默了一，然后她说：“你不能这样说。”

并非是他有多么喜剑术，也并非是他对武士有多么崇拜，只是因为在缘一看来，他的兄继国严胜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第一的武士，那么缘一也想要跟在他的后，成为第二的武士。

继国严胜瞥见了继国缘一的影，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一样。

八百比丘尼告诉他：“不同的人，看待事的方式也不同，如果你的兄不觉得你有成为武士的资格，那么你说来的话只会让他心生厌恶。就好比癞□□说自己想当天鹅。”

——*——

而正在指导着继国严胜练习剑术的产屋敷无惨，却有些无法静心来了。

八百比丘尼在他面前蹲来，她说：“对你来说，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不吗？”八百比丘尼轻声开，她在继国缘一的侧坐，对他说：“笛就是用来奏的吧？”

哪怕这时候的缘一，其实连什么是武士都不知。

传说之中的鬼，继国缘一从侍女们中听到过，也在母亲房中的书里看到过，但他从那些信息中得知的“鬼”，大抵和现如今所见的八百比丘尼并不相同。

他看着这对兄弟，仿佛忽然间明白了记忆之中的继国严胜为何会变成上弦之壹黑死牟。

——因为意识到了，作为人类时的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超越自己最渴望超越的那个人。

和普通的孩不同，第一次说话的继国缘一便像是早就说过无数句话一样，开之后发的声音畅得令听到了他的第一句话的兄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的确是无法理解的，想要跟在兄的后，难不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稚的声线完全没有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应该有的活泼灵动，而是宛如一潭死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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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属于孩童的稚嗓音从他的中发，让八百比丘尼怔了一瞬。

继国缘一大抵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但他听懂了她说的鬼的，于是歪了歪脑袋问她：“你会吃人吗？”

听到这话的缘一似乎有了些反应，但那双红的睛里仍然没有什么波动，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目光，只有在及手中的笛时才能有几分波动。

白天的时候，缘一带着笛又跑来继国严胜联系剑术的地方看他，他像是掩耳盗铃般躲在不远的大树后面，哪怕大半个都已经暴/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对于继国严胜而言，继国缘一是他永远也无法战胜的存在，自从年幼时他展了那份超乎寻常的过人天赋之后，继国严胜的人生便被继国缘一遮挡得透不半分光亮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八百比丘尼要回房间了。在她离开之前，继国缘一忽然开说：“你不是人类。”

直到前些时候，继国缘一才开说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而现如今的产屋敷无惨也意识到了，自己为何会在那日独自离开八百比丘尼的边。

但基本的意思，他听来了——从那句“心生厌恶”中。

因为缘一说，他想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二的武士。

八百比丘尼认真地想了想，“我今晚去见一个人。”

事实上，继国缘一并未对她产生排斥或是厌恶，虽然因为能够看到通透世界的缘故，继国缘一看了她并非人类，但他也并未在她上闻到令人生厌的臭味或是其他的味。

“啊，”八百比丘尼应声说：“我是‘鬼’。”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询问她：“那应该怎么才好呢？”

仅凭自己的直觉，他大抵能够判断八百比丘尼并非是不好的存在。

缘一歪了歪脑袋，没有表的脸上无端多了几分疑惑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