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八百比丘尼歪了歪脑袋，对他说：“因为你的神。”

白发少年说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千万斤的岩石一样沉重，糙的砂砾在他的咙里着, 让他像是声带受损一样发语调怪异的声音。

“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对我说‘每个圣人都有过去, 每个罪人都有未来。’[1]评价一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并不能从他犯错误的多少来行断绝。”

十四岁时的中岛敦什么都不敢问，他也什么都不敢放开手去，他害怕被他们讨厌，也害怕失去这仿佛是梦境一般的……大抵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东西。

他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现如今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

在无数个冰冷的夜晚, 中岛敦的梦境中都会再次现那时候的场景——森冷的地室，被接通的淌在他上的电，以及……那个人被杀死时，面上难以置信的表。

虽然八百比丘尼收养了两个孩，但她却没有将他们的姓氏改掉，也没有让他们称呼她与鬼舞辻无惨为父亲和母亲。

她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哭泣着一样，迷茫着，却又想要追求着什么。”

中岛敦抬起了脸，仿佛难以相信，像八百比丘尼这样的存在，居然会说这话来。

但中岛敦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八百小和鬼舞辻先生的，实在很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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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自然看不惯他这副样，但在他皱眉之前，八百比丘尼便伸手将他的脸了过来，对他了笑容。

八百比丘尼轻轻地说：“没有什么人是完的, 任何人都会犯错。”

——在中岛敦的心底里，埋藏着一个大的秘密。

心翼翼地看着我们的脸，就好像是害怕我们会生气一样。”

第78章 番外

那样的过去变成了梦魇，让中岛敦甚至分不清楚他现如今的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发红的研究员, 在那天夜里被中岛敦杀死在了孤儿院里。

他无法担负起责任, 也无法接受自己杀害了他人这样的事实, 所以才从孤儿院里逃了来。

“我……”中岛敦地吐一气，对她说：“我曾经犯了很大的错。”

但对于中岛敦而言，在他的心底里有着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隔阂。

中岛敦的脸上毫无血, 他完全没有直面过去的勇气。

“我，在六年前从孤儿院里逃了来, 是因为……”他的声音在颤抖着，大脑也在痛苦地颤抖。

但十八岁的中岛敦却忽然鼓起勇气了，他问八百比丘尼：“您当初，为何要收留我们呢？”

但就在今天晚上, 他却在八百比丘尼面前将其说了来。

八百比丘尼脸上的神极为温柔，“我被那样的神打动了，所以想要告诉你，人类存在的意义，以及所谓的救赎……从来都不是依靠别人给予的。”

她微微垂了白皙的睑, 过去的记忆缓慢地涌上脑海。

但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只温的手掌落在了他的，那只手抚摸着他的白发，手的主人没有发半声音，中岛敦却从她的上获得了安。

中岛敦本就该如此，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温的住、味的、以及安稳的生活，就好像是作为骗与小偷，是在欺瞒了她的前提才窃来的。

人类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享受这个世界的好，是为了——与被。

“因为杀了人，所以就觉得自己失去了生为‘人’的资格，无法再享受人类应该拥有的一切了吗？”八百比丘尼问他。

因为中岛敦，曾经犯了大的错误，而这样的错误在他自己看来，永远也无法被饶恕。

“并非是为了经受折磨与苦难，所以人类才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中岛敦攥了拳，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能够开：“但这是不一样的。我犯的错误……和其他人, 并不一样。”

这样的暗示，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他已经好了在真相被揭穿之后，独自一人离开这里的准备了。

在中岛敦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这世间“善”与“”的集合，是没有及任何暗，也不会容忍任何罪恶的存在。

他地了一气，说：“是因为, 我杀死了一个人。”

她知童磨是什么样的存在，自然也能想象到童磨会给中岛敦带来怎样的影响，正因如此，八百比丘尼才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