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在了原地，意识地唤了她的名字：“八百比丘尼……”

人类是为何而生？

无论是制造其他的鬼还是寻找青彼岸，都是为了这一目的。而现如今他寻找着【书】，其实也是为了这一结局。

他注视着跪坐在他侧的少女, 看到她将茶托放在矮桌上。

御帘之外有侍女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回答，对方便一直停在门外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闭上了睛，轻声说：“来。”

说这样的话之后，咙间却忽然升起了意，他捂着自己的嘴咳嗽起来，另一只手放在了，仿佛无法呼一样的痛苦在顷刻间侵袭而来。

八百比丘尼一直都在想着这样的问题，但她在活了千年以上，直至如今才明白了这一问题的答案。

这一刻只关乎他们二人，哪怕此刻坐在她对面的其实是太宰治——而这在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是属于鬼舞辻无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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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他们之间

鬼舞辻无惨仿佛了一个很很的梦，梦境中的一切都显得过分光怪陆离。

从那样的梦境之中醒过来之后，他坐在寝沉默了很的时间。

鬼舞辻无惨忽然觉得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对八百比丘尼的意图一无所知，也对八百比丘尼的想法一无所知。

方才他所听到的笑声既轻且短, 等到他真正将红梅的眸移向她时, 那样的笑已经被悉数收敛了。

第75章 最在乎的人

鬼舞辻无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放在近百年之前，他一定会说：“完的永生。”

但就在他咳嗽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笑声。

八百比丘尼安静地注视着他，忽然问：“你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为人类时的孱弱与痛苦，也无法忘记自己对活不过二十岁这样的断言的愤怒与绝望，这些过于扭曲的绪挤压在他的心底，让他也变得扭曲起来了。

但这时候，他的心却忽然平静来了。

鬼舞辻无惨忽然想，或许他最初想要的，其实也只是拥有像普通人一样健康的，完完整整地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和八百比丘尼相时的景象，从他每天卡着等太山之后跑到咖啡店接她班，再到他们相时的那些再平淡不过的日常。

这是鬼舞辻无惨最不愿意面对的，也是最想要摆脱的……病重之中的自己。

意识到这一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

所以八百比丘尼在最后也抱了些私心。就算夏目君到时候因此生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因为八百比丘尼把自己的那分【书】，已经全用完了。

但此刻分明已经知了【书】就在八百比丘尼的面前，就在他的前，他却没有半分想要去抢夺的念。

鬼舞辻无惨愣了一，难以遏制的怒意从心底攀升，他猛地抬起脸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侍女有这胆，视线却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为了寻求救赎，获得幸福。

鬼舞辻无惨就这样坐在寝, 生命虚薄的仿佛将散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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