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产生了一奇怪的念，她想，或许活的时间太久，其实也并非只有孤独与无趣。

如果八百比丘尼没能在这世间留存如此漫的时间，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以普通的方式过完了自己的余生，那么……也不会遇到鬼舞辻无惨这样的存在。

和他一起推着购车走在超市里的时候，八百比丘尼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她想起自己真正年少的时候，那时候的八百比丘尼还不叫八百比丘尼，她也还未曾吃人鱼，没有获得这又像诅咒又像神眷般的永生。

在那个时候，她其实也想象过自己的未来——想象过自己将来会和怎样的人共度余生。

那时候八百比丘尼是整个小渔村中最为丽的女，她的父亲也曾对她说过，如果她想要离开这个小渔村，他绝对会陪她一起离开。

因为在他的里——他的女儿的确足以得上那些京都中的贵族公们。

或许曾经也对这样的说法心动过，想要离开那个她生的小渔村，但那样的念其实也没有支撑太的时间。

因为她很快便明白了，当她站在海边的石上，看着那面往来的人们，她忽然想——其实一直以来，她最喜也最习惯的，还是这普通的生活。

而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海，没有那奇怪的人鱼，她也本该就这样普通地过完余生。

第73章 况的变化

哪怕是从未尝试过、甚至在以前的自己看来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到来的时候,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更何况就鬼舞辻无惨个人的而言，比起独自一人试图去摸索什么, 陪在八百比丘尼的边和她一起着这些事, 显然要更轻松得多。

——最起码不会再犯之前那令人只能相顾无言的错误。

而事实则是证明, 只要鬼舞辻无惨愿意，其实这事也难不倒他，在跟着八百比丘尼在超市里转了好多圈之后, 许多以前的他从不知的东西，也都被他悉数了脑袋里。

在一起排队结完账之后，鬼舞辻无惨伸一只手接过了购袋，另一只手则是牵住了八百比丘尼的手。

他的动作极为自然，畅得就好像提前演练过许多遍一样, 但面上的表和细微的神变化, 却足以显示他这时候的心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尤其是当他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路走回家, 脚步停在公寓门的时候，正想开门的鬼舞辻无惨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两只手都腾不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