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吗？”八百比丘尼将脸贴在他的掌心，轻声问他。

他的指腹挲着八百比丘尼白皙纤细的脖颈，指甲也悄无声息地产生了变化。

无论是鬼杀队那些烦人的蝼蚁，还是他手那些无用的弱小的鬼，都是可以被随意替补的东西。

在多年之前他们偶尔因为意见不合而短暂分离时，她也并非是独自一人生活在荒郊野外，而是不断更换着自己的住所，也不断遇见新的人。

他那时候的视线升起了不知有多久没有见过的太，对着那样炽而又耀的光，鬼舞辻无惨忽然笑了。

但现如今他的想法却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在再次见到了八百比丘尼之后，这样的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因为再次见到八百比丘尼时，鬼舞辻无惨才猛然想起，自己在产屋敷家的最后一刻，心底里所想的那个名字，其实就是八百比丘尼。

——*——

但时至如今，这样的想法却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他想起了他们的初次相遇，鬼舞辻无惨站在她的面前，沉默地注视了她的脸许久，直到他的无法支撑他的久站，猩红的血从他的指中淌来，滴落在他的衣上。

若是以曾经的鬼舞辻无惨的想法来说，他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无可替代的。

正如现在。

无论是在何时，八百比丘尼都能很好地到人类的生活之中，就好像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一般。

八百比丘尼能够清晰地受到那些

八百比丘尼诡异地沉默了一，因为这时候的鬼舞辻无惨，他的手掌正顺着八百比丘尼的侧脸廓往，轻柔而又缓慢地，停在了她的脖上。

看着文件上清楚明白地写着的、详细而又的描述，鬼舞辻无惨几乎是面目狰狞地撕碎了那些纸张。

辻无惨不再是【鬼】，而是因为这事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随时都可以发生变化——之前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与人类过于相仿，所以才一直没有调整自己的温。

狼狈……而又悲哀。

“生气过，”鬼舞辻无惨竟乎意料地坦诚，甚至说：“也想过要杀了你。”

前些时候在查探消息时，鬼舞辻无惨不止得到了童磨近几年来一直都在寻找她的消息，也知了……童磨曾经追求过她的传闻。

死掉了一个没有关系，反正还有无数可以替代他们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鬼舞辻无惨才会认为，自己需要制造更多的鬼，以此来获得更大的可以供他驱使的力量。

在她的边，永远都会有其他人存在——无论她离开鬼舞辻无惨多久。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和那些人分别，但鬼舞辻无惨忽然意识到，八百比丘尼从未被这个世界排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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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早在多年前便已经死去，而今却又不知为何现在这世间的童磨，甚至比他还要早上几年就和八百比丘尼见过面了。

无论失去了多少，都会有新的补上——八百比丘尼正是这被神明所眷顾的存在。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他不再制造其他的鬼了。

然而这只是鬼舞辻无惨的想法。

他想，现如今，竟也和那时有几分相似。

一直以来都会有她的人现在她的边，哪怕那些人的名字并不是【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