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完全消失，黑死牟再也没有心思留在这里，他抓住了这一漏，在所有的阻拦冲了他们的包围。

这样的认知倏然令他绷了心弦，也令他想起了当初那个远远地仰望着缘一的自己。

他站在她的面前，大的形却早已能够遮挡一切落向她的月光。

在过去与现在的记忆重叠在脑海中的时刻，他忽然很想知这个问题。黑死牟的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远比他想象之中更加重要。

这是鬼杀队所有人此刻的念。

但黑死牟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们的上，而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他看到站在远的八百比丘尼转，白的衣摆扼住了黑死牟的呼。

耳旁有怪异的风呼啸而过，落黑死牟的耳中像是有无数的风妖在暗夜中狂舞。

知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的脚步逐渐慢了来，视线现了一所小小的房，在外廊上坐着一个人。

但继国缘一抵达了的境界，继国严胜却无法抵达。当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因为那个使用着虫之呼的女孩注的毒素，而无法再通透世界的时刻，莫大的恐慌忽然侵袭了他的。

“我……”黑死牟地吐纳着气息，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战斗中解除状态。

八百比丘尼抬起脸注视着他，忽然问：“你在着怎样的梦呢？”

时透有一郎受伤的涌的血浸了他的衣，也让他的动作变得比时透无一郎更加迟缓——尤其是当时间被拉之后，他的虚弱便表现得格外明显了。

她微微侧目，面容平静，分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继国严胜却忽然觉得，她正在注视着的，并非是黑死牟。

“八百……比丘尼阁……”

黑死牟在着怎样的梦呢？这几百年来，他都是抱着怎样的心度过每一天，又是以怎样的心态，注视着映他六只睛里的一切？

【明白了什么？】

黑死牟忽然发现，他无法让自己看清楚他们的肌和骨骼了——他无法再次到那样的状态之中。

——*——

而是继国严胜。

黑死牟忽然怔住了，这问题完全不合时宜，而且她不应当是提问的那方，真正适合提问题的，应当是黑死牟才对。

不是因为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任何一个【】而产生的恐慌，而是因为意识到自己与缘一之间的差距，所以发自心地生了无措般的觉。

鬼杀队的【】们，一直都是由优秀的剑士们组成，而他们也都看了黑死牟此刻的变化，抓了这样的机会，几人目光错，将包围着黑死牟的战线拉得更加固。

这样的觉让黑死牟变回了继国严胜，他仿佛仍是那个年幼的孩，在七岁那年的午看到了自己的弟弟轻而易举地打败了父亲的属，而他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

哪怕为他的兄，作为与继国缘一一母同胞的兄弟的继国严胜，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咒。

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中，每一次投来的目光都浸染着皎皎明月与星光。

他总在无意识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让所有站在他面前的人都自惭形秽。

“缘一的剑式，想要人偶重现，那些人为其装上了六只手臂才能勉到。”

【六】这个数字其实很常见，但六只睛、六只手臂，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的时候，却足以令它们都变得不同寻常。

黑死牟记得那时的风拂着继国缘一额前的发，那暗红的、像是火焰一样的发。

他伸了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什么，却被鬼杀队的拦住。他挥着自己的日刀，月形状的风刃从刀往四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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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撑到天亮就可以了。】

缘一曾对他说：“追求着极致的人，最终都会抵达同样的终。”

他仅凭直觉而移动着，脑海中只剩一个念。

没能他回答，八百比丘尼却又开了：“我见到了缘一零式，那个有着六只手臂的人偶。”

作为上弦之壹，他是鬼舞辻无惨最大的骄傲，也是所有上弦之鬼中，无可撼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