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八百比丘尼淡淡地说：“在我的梦里，你本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所以在白日里被她叫了名字却不现，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光的限制，也是因为他想要看到八百比丘尼为了从梦境里脱，而让梦中的自己死亡的场景。

八百比丘尼自然很清楚魇梦的特殊癖好，也清楚他为何想让他人陷他所制造的梦境里。魇梦喜看到他人陷噩梦后饱受折磨的样，也喜看他们扭曲狰狞的表，更喜人类在痛苦之中拼命挣扎的模样。

“作为【鬼】受到的限制太多啦，就算只是血，一旦暴在光也会化为灰烬。”魇梦狎昵般将信封贴在自己的肤上，微微阖起睛对她说：“可是我实在很想告诉八百比丘尼大人，我的力量已经比以往更加大了。所以我把自己的血涂在了信封封的，只需要一就足够了。”

如果都是虚构来的，那么魇梦现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了呢？

但她不知的是，在魇梦看来，她的本就是真正的【悲惨】的合集。

魇梦显然是故意的——哪怕这于他而言只是个小问题。

就这样枕着她的大，他兴得几近雀跃，语气里也满溢着兴奋：“能再次看到您展这样的姿态，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这样询问她：“就像我一直都在注视着您的影一样。”

她受到了光落在上的温度，也闻到了稠的药散发的苦味，更碰到了那个年幼的、尚且为人类的鬼舞辻无惨上的意。

但魇梦却像是看不到她蹙起的眉，仍是保持着满怀憧憬的注目。

把她为了脱离梦境而在梦里自杀的行为捧得如此漂亮，也只有魇梦才得来了。当然，也只有他才有这能力将他人拉梦境。

在八百比丘尼的上，从来都不会现这些过分激烈的。

【我已经获得了更加大的力量。】

闻言魇梦抬起了脸，他看着她微微垂脑袋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发自心地生了满足的幸福：“您在注视着我吗？”

但魇梦就是喜这从悠远的过去延续而来的，无力解脱也难以继续的漫绵远的无望之苦。

“我看到了您死去的那个瞬间的丽。”魇梦将手掌放在她的上，在八百比丘尼蹙起眉时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发尾的奇异的彩在风中微微浮动，在廊上灯火的衬映竟也增添了几分生动。

而魇梦也知，无论是被怎样的力量困住，她也能够想解决的方法——八百比丘尼从一开始就知如何才能从魇梦的梦境里脱。

但有一，八百比丘尼自梦境之后便一直都在疑惑。

魇梦将她拉梦境的目的却并非是想像对待其他人类那样对待她，而是如他所说的那般，他只是想告诉她——

她既不会因为噩梦而痛哭涕，也不会被好的梦境所迷惑，所以更不会因梦境的破碎而觉绝望无助。

闻言魇梦却反问她：“您自己不记得了吗？明明是自己经历过的人生，却连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无法分辨吗？”

“这样的方法很稳妥吧，不需要近距离接对方，也不需要将自己暴在他人的视线之，甚至因为血量太少，所以就算是您也闻不异样。”

“以您的聪慧，一定能在短暂的时间里想明白这。”魇梦不留余力地捧着她，却是发自真心地跪在她的面前，称赞着她：“您果断地决策的姿态，是我毕生所见的最为丽的景致之一。”

“这次的梦境，是过去的重现，还是你虚构来的幻像？”

不过，八百比丘尼很显然无法满足上述的任何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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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梦笑意盎然，全然不在意八百比丘尼冷淡的脸和态度，他拿着信封的姿态随意，颊边稍些的发被晚风拂起，那张年轻俊秀的、泛着红的面容。

哪怕她的表毫无波动，她的神也没有动容，更不会在像其他的人类那般在痛苦的噩梦中被纠缠着难以脱。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八百比丘尼说：“是或不是。”

在现实中闭上睛便意味着被困在了梦境里，而在梦境里死去，则意味着能在现实重新睁开睛。

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八百比丘尼终于正看他了。

这一切都能令魇梦到的愉悦。

八百比丘尼并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同他继续这毫无意义地碰。

魇梦歪了歪脑袋，换了个姿势依旧认真地注视着她：“但我的血就是发血鬼术的媒介，只要信封被打开，这个远程血鬼术就会被发，而您也会因此陷睡梦之中。”

八百比丘尼不知该说是鬼舞辻无惨挑选属的光也与他本人一样差劲，还是该说鬼舞辻无惨看中的鬼都是从心底里开始腐烂了。